洗澡。“她冷着脸推了傅辞一下,后者没防备,踉跄着晃了晃,连忙撑住身体。
他觑着她的脸色,看到她气呼呼地离开卧室,虽说能够理解,但不知是不是刚经历了幻觉的原因,心下总有些失落。是因为抱了自己一会儿就要去洗澡吗?如此嫌弃……傅辞垂下眼,心说算了,这都是小事,没把他赶出去,让他还能赖在这儿养伤已经很好了。
左右自己被嫌弃也不是第一次,不论是小时候在福利院,还是后来在雷恩集团,或许…不会嫌弃他的只有儿时那个短暂的玩伴吧。这样想着,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混乱的地面--刚才挣扎时,几本书倾倒在地,一张被当做书签的照片掉了出来。
傅辞忽然怔住。
照片里,是十几岁的林水水,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窝在沙发上,姿态随意。而令他怔住的是她正在逗弄的小狗一-白色的小土狗,瞎了一只眼睛,前腿接了义肢,比他记忆里长大了许多的小狗。是……团团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和不敢相信的惊喜冲击了他。他连忙将照片拾起细看,十几岁的林水水眉眼还没脱离稚气,越看越有儿时的影子,再加上那只小狗……
一定是她……一定是!
傅辞心跳加速,脸颊也浮现出血色,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击晕了。
这么多年一直支撑自己活下去的那句话,一次次只能在梦里回味的那一点温暖,原以为再也不会遇到的人……一切的一切,竟然兜兜转转,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说他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的,傅辞想,不然,怎么会让他经历濒死的恐惧后,给他最想要的礼物呢?
好想告诉她。
好想跟她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