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拿来先看看。”说完给了底下人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没多会儿,就从一个农户手中将犁车借来了。
“大人,借来了。”
裴度:“一道来看看。”
阮玉和朝鲁都走了过去,朝鲁看了一眼,眼神一亮:“玉玉,真跟你说的差不多!有管子!”
阮玉也看见了,笑了笑:“对。”
两人都挺高兴,但裴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若是麦种过于集中,粮食是长不好的,这样播种虽然节省人力,但是会造成种子过于密集了。”朝鲁一愣:“还有这说法?”
阮玉也不懂这个,有些疑惑。
裴度直接就叫来了一个农民,实际问问。
“对,是这样的,前些年就是这个问题,导致粮食没长好,挤挤挨挨的,难受得很!所以现在我们都一把把的洒种子了。”裴度:“意思现在你们还是背着一个种子袋,跟在车后面,隔上一节就往木箱里洒一些?”
“对的对的!”
朝鲁:“那不还是人力播种么!有啥区别!”“哎,大人,没办法的事,这样至少还能省弯腰的力气嘞。”裴度若有所思。
阮玉也不懂农耕,所以不清楚这点,但这会儿她仔细看了看这车的结构,忽然道:“也不用这么麻烦,如果可以在这个下斗上再加装一个料斗,这个料斗做的稍微高一点,两个料斗之间加一个活动的板子或者开口,这个模板加上绳子控制,这样可以通过拉动绳子控制上面的种子洒到小斗里面……”裴度眼神一亮:“如此一来,人就只需要跟在后面拉绳子,每拉动一下,掉入下面的种子数量就可以控制了。”
阮玉:“对!就是这个意思。”
朝鲁:“…什么意思?”
裴度:“此法甚好,我立刻让人下去改良。”那农民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啥意思,没懂呢,什么大斗小斗?”裴度笑了:“不必懂,等做出来,让乡亲们先试试。”“行嘞,对了大人,那你们能不能顺便解决一下覆土的事情么。每次撒种之后还得在沟上覆土,老黄牛的力气足够可以干了,要是一次能解决,我们就不用跑二趟了。”
裴度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但他看向了阮玉。阮玉笑道:“这个不难,犁钩后面再加一块横向的木板,一边撒种,木板就能把后面的土推平,也就是你说的覆土。”裴度微微勾唇。
“行!那大人要是帮我们改良一下,这真是天大的好事!”那农民谢天谢地的走了。
裴度看向阮玉:“可敦聪慧绝顶,是百姓之福。”阮玉:“您夸张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真正能不能做出来,还得看大人。”裴度:“我先回去绘制图纸,晚些若能做出来,送到可敦府上,若真的能大批量应用,是中原之福,也是草原之福,在下会禀明圣上,言明是四可敦的功劳。”
阮玉笑了笑,“多谢裴大人。”
办完了正事,阮玉并不想在田埂上多待,立刻就转身回了马车。朝鲁这会儿也跟着一道。
他一言不发,似乎心事重重。
阮玉以为他生气了,还扯了扯他的袖子:“夫君?”朝鲁回过神,对上阮玉的眼神,他笑了笑:“刚才在想事情。”阮玉笑道:“那个犁车如果能改好的话,会是造福百姓的农具,你没…”生气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朝鲁忽然大大咧咧道:“我知道!好事!”阮玉笑了笑:“那就好。”
“我去干活了,你在这休息一会儿。”
“好。晌午我等你一道吃饭。”
朝鲁:“这荒山野岭的,就是干粮,不成的话等我去捉两只山鸡。”“不必,我带了。“阮玉笑道。
朝鲁愣了一下,“行…听你的。”
说完,就下了马车。
他好似真的有心事,走到地里的时候还若有所思。阿福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四爷,喝水!”“不渴,你也别老去偷懒接水,抓紧干活!”阿福委屈极了:“奴才没偷懒啊,但奴才真的比不上几位爷的体力,只能帮你们勤快接水。”
朝鲁当然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道:“哎,只有体力也不好,这样吧,你一会儿先回,去城里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啊爷?”
朝鲁凑近说了几句,阿福听着听着,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