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然后我今天发现他们在上面放了个木箱,里面应该是挖了洞的,放了种子,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一边犁地一边撒种?”阮玉想了想,把木箱也画了上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
“夫君确定?”
朝鲁:“对的吧……”
阮玉想了想,道:“可是这样的话,怎么保证种子是均匀洒在沟里的呢,不是会散落的到处都是吗?”
朝鲁愣住了:“这倒是……”
阮玉琢磨了一下:“其实也有办法,如果在这个木箱底部的孔是三个,再插三根中空的管子进去,就像这样……把管子固定在下面犁钩上,种子只能从管子上落下去,就能只落在沟里了。”
朝鲁睁大了眼:“有道理……玉玉,你真聪明!”阮玉笑了笑,看着画纸,思忖了好一会儿:“这个工具的确不错……不如,先做一个试试?”
“行!“朝鲁高兴地咧嘴笑了。
“今天我帮忙的那户人家是个老奶奶,家里没牛,我明天去给她牵一头过来!反正草原牛马多,到时候还给朝廷!”“这是小事,不用还,裴度这都不管的话,也就枉为父母官,夫君可以直接问他要。”
朝鲁更乐了:“听你的!”
他心情明显因为这句话很好,阮玉的心情也很好,因为这件事,她又发现朝鲁身上有一些很难得的品质,淳朴、善良、勤劳。这些品质并不是人人都有的,至少她在长安城很多公子哥身上,从没看到过。
阮玉又琢磨了一下他说的这个犁车,画得更精细了一些,然后交给朝鲁,让他明天能派上用场。
呼日勒和秋夫人此时已经返回了察哈部落。刚刚到,呼日勒便立刻去了金帐。
撰写废了萨仁的诏书。
不少大臣闻讯赶来,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汗,不可啊!废黜大哈敦不是小事啊!”“混账东西,她这些年背着本汗做了不少丑事,残害本汗的女人和子嗣,有何颜面坐在大哈敦的位置上?!”
“大汗息怒,大哈敦固然有千种错,您私下怎么罚她都不要紧,可是明面上,动了大哈敦之位,我们察哈部落就会根基不稳,如今各个部落虎视眈眈,是与我们不利!”
呼日勒又笑了:“怎么,难道有乱臣贼子打来的时候,本汗还能指望一个女人上战场?!荒谬!”
“倒不是这个原因,大汗,中原有句古话,家和万事兴。您废了大哈敦,别的部落就会揣测我们察哈部落是不是近日出现了不小的动荡,会因此生出不少麻烦出来,这才是最主要的,而且达慕殿下本也是能干的台吉之一,您此举,无意也是打了大殿下的脸面,部落根基动荡,他们又会揣测是否大殿下发错,台吉们野心勃……
呼日勒愣了一下,这句话他倒是听进去了。“大汗,您英明一世,一直将各方势力平衡地极好!可万万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行错一步!”
呼日勒眯起眼:“本汗就是为了这个部落一生都在平衡度量,着实是累了…萨仁这个毒妇,本汗绝不能放过她!”
“大汗,退一万步来说,您废了大哈敦,务必要有新的人选,您想扶持谁呢?不论扶持谁上去,大哈敦之位一定要对部落有益处,这一点……您比老臣清楚啊。”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嘴的,呼日勒彻底沉默了下去。而秋夫人回到帐中,也显得有点疲惫了。
青姑送来热水,转身就去熬上了药:“夫人,这阵子您操劳过度,奴婢给您熬点补药。”
“好,辛苦你了。”
“夫人……您说,大哈敦真的会被废掉吗?”“不会的。“秋夫人淡淡道。
青姑噎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或许对于大汗的了解,夫人才是最深刻的那个吧。次日,又是个好天气。
春耕逐渐到了快收尾的时候,农耕家庭也到了最磨人最累的时刻。朝鲁一大早就起来了,意外的是,阮玉道:“我今日没什么要紧事,和你一道去?”
朝鲁猛然回头:“不行!你过去干啥!”
“我就在马车上,又不下地,我想去看看昨天说的那农车。”“那也不行,外面不安全。”
阮玉盯着他不说话了,朝鲁心虚道:“流民多,就是乱!”“有你在,我不怕。”
朝鲁:…”
阮玉笑了:“你还有什么借口?”
朝鲁憋了好一会儿也没憋出来,阮玉已经穿好了衣裳。“那就这么说定了。”
之后就去吩咐青果和璇娘准备,绕过朝鲁,也没管他身上的那股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