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肯定不会干涉他正常交友,玩个游戏怎么了,你是什么好鸟吗,怎么是我带坏了你呢,就不能是你带坏了我吗?!”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有多么痛。季知秋哭笑不得。
季言言的学习和模仿能力超强,估计是无意从电视上看到了这个片段,便一比一复刻下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慌地看了一眼背后还亮着的电脑屏幕,又看看三个表情严肃的崽崽,等了一会儿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学到极端家长的陋习,孩子管教不了就去举报游戏。三个小朋友把两个大人急头白脸地训斥了一番,两人自知理亏,乖巧认错,又被押送到了卫生间,让他们好好洗澡。现在注意力分散又泡了个热水澡,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季知秋拖着沉重的步伐倒在了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旁边传来了恋寇窣窣的声音,沙发一沉,又坐下了一个人,季知秋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气息宛若游丝,“我这三天满打满算就睡了五个小时,刚才差点困晕在卫生间。”
“我洗了凉水澡,又扇了自己两巴掌,这才能走出来,我可不想光着身子,睡在地板了,”
“不行了,得认老,没有当年在宿舍肝游戏的那个体力了。”“确实,如果换作当年,我们还能再玩个一天一夜。”声音消失了,两人默契地陷入了梦乡,等再次睁开眼,天都已经黑了。季知秋刚从房间走出来,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动静,不愧是多年同宿舍的好兄弟,生活节奏和作息都一模一样。
季知秋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问道:“你还要在这住多久?”江明川不想过多麻烦他,但他现在正在逃难,实在不敢出去,“最少在这住一周吧。”
季知秋点点头,并不觉得为难,而是用爱怜的目光看着江明川,问了一个他绝对想象不到的问题,“你英语还记得多少?”江明川愣了愣,“毕业之后就没再接触过了,只是接受过几次英语采访,临时抱佛脚,速记过。”
季知秋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怜爱了,默默在心里为他点了根蜡。江明川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要询问就见拿着教科书,宛如小老师的季思成走过来,身后跟着他最心爱的学生季言言。江明川身材高大,季思成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问道:“你也一起来吧,我试试你的基本功。”江明川被摁在了小黑板前,被一个六岁小朋友的英语水平秒杀,世界观受到极大冲击,目光呆滞,一起学着黑板上的英语单词。季知秋逃过一劫,中途收到江明川的眼神杀,江明川合理怀疑他作弊了,之前复习过英语。
季知秋摊了摊手,他没有作弊,却有杀招。他一睁眼就是四年后了,约等于这四年的时光没有流逝,他还保持着研究生刚毕业的英语水平,还没忘干净,才能通关。住了四天,江明川感觉心灵都得到了净化,完美地融入到了季思成的教育管理中:活到老学到老,大人也要接触新的知识,健康作息,不断进步。江明川上完课后,用手托着脸,喃喃自语,“之前每天都不知道怎么过的,一闭眼就要睡觉了,现在的时间流逝都很清晰,也不会闲着没事干,非要看一眼手机了,那种不知道因为什么焦虑的感觉也消失了,皮肤状态无比好,就连头发都多长了好几根,回头我就接广告!”季知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表现,“恭喜你让知识净化了心灵。”
江明川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但我有一个要求,能不能别学英语了,我真的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英语。”季知秋体贴地表示可以,“只不过不学英语就要学高数了。”“……“江明川川目瞪口呆,张开的嘴又闭上,假装自己没有提过这个要求。季知秋忍了又忍,才没有笑出声,“已经休息了一个周了,你的工作不会耽误吧,如果现在让你选,你会选择留下来吗?”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重视,江明川连连点头,“当然是留下来了,你这三个好大儿真有意思,虽然年纪小,但个个都有人格魅力,我都快想跟他们成兄弟了,不,是人生榜样,你的基因怎么这么好,不,只能算运气好,这种盲盒都能开出来。”
季知秋刚要打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他疑惑地望过去,没发现身后的江明川瞳孔震颤神经紧绷,下意识东张西望,恨不得钻到床底躲起来。
江明川的经纪人,本质是个阴湿男鬼,但打扮得人模人样,彬彬有礼地跟季知秋打了声招呼后就直奔主题,视线投到他身后:“明川呢,他在哪?”季知秋突然知道江明川在躲什么了,下意识维护自己的好兄弟,“你找他有什么事?”
“一周是我能争取到最多的休息时间了,我要带他回去。”经纪人一副“自家艺人不听话,他也无可奈何"的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挑不出问题。
季知秋实在找不出强留下江明川的理由,刚要找本人商量一下,江明川就跑了出来,气冲冲地指着经纪人的鼻子,“你放屁,我操…”小朋友面前不能说脏话,江明川惨遭闭麦,挣脱不得,还是被经纪人带走了。
季知秋有些担心他,当晚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了,但是经纪人语气平静地告诉他,江明川川正在睡觉,不方便接电话。季知秋愣了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