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季知秋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意味,紧紧地抓着被子,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陆余年挑了挑眉,没开口。
季知秋看得愣了愣,猜到陆余年不一定是从小心性成熟,他年轻的时候也有不羁的一面。
看着愣神的季知秋,陆余年又帮他整理了下被子,“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你又在想什么?”
“我……”
季知秋顿了一下,刚要斗志昂扬的跟他进行“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这种哲学性的辩论,陆余年便云淡风轻地站起身,仿佛刚刚只是正常的告别。季知秋目送他离开,这才卷着被子翻个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随着岁月的积累,人不仅会变得心性沉稳,还会变坏。哼,老狐狸。
季知秋虽然有了创作的方向,但主题太过抽象,每一个笔触都要经过仔细地考量,进度特别慢。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着急,还很有情调地四处写写画画。他并没有寻找特殊的构图和视角,生活中所有的点点滴滴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季知秋见下午阳光很好,便拿出了画架,准备描摹远方的景象,季言言正带着三只猫猫在院子里疯跑,他搬到这里之后彻底解放了天性,每天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季言言看到爸爸的身影,眼前一亮,立刻哒哒地跑了过来,想跟爸爸蹭蹭贴贴,但看到季知秋专注地侧颜,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右手捧着小脸。爸爸好帅,嘿嘿,爸爸好好看。
对小颜狗来说,这是最大的杀招,季言言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回过神来,准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看爸爸在做什么。他凑近了一些,才发现季知秋手中的画笔,想到爸爸在午饭时说的话,立刻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
爸爸在画画,言言就是最好的模特!
作为小龙傲天,季言言最不缺的就是自信,这本来是个很好的优点,但季言言年纪太小了,并不会仔细观察分析情况。季知秋画画时非常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略了外界的其他,他早就选好了绘画的目标,而季言言又是后蹭过来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宝宝。季知秋照常画自己的,而季言言这个小龙傲天,自信心爆棚,觉得爸爸一定会画他,便往前蹭了蹭,也没知会季知秋一声,这导致父子两人的所思所想完全在不同的方向。
季言言还在那自顾自地当模特,他很有敬业精神,露出自己最帅的左半张脸,一动不动,哪怕腿都酸麻了,他也依旧咬牙坚持。过了好久,就在季言言摇头晃脑,快要站着睡着时,季知秋终于放下了画笔,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格外明亮,审视着自己的画作,格外满意。季言言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欢快地扑进了爸爸怀里。
季知秋看着突然出现的季言言愣了愣,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里面蹿出来的,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言言玩累了,要休息会儿吗?”季言言撒娇似的在他怀里滚了一圈,搂着爸爸的脖子,“言言没有在玩哦,言言在认真给爸爸当模特。”
季知秋:“模特?”
他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季言言想让他再画一幅画,刚要答应,就见了怀里的小糯米团子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他刚刚画的这幅画,“让我看看爸爸画的言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小人都傻掉了,“言言在哪里呀?!”季知秋也跟着啊了一声,眼神茫然,比季言言还搞不清情况,“我没在…”他刚说了几个字,突然懂了。
估计是季言言突然跑过来想给他当模特,还坚持了好久,但他压根就没有看到季言言。
这只是个误会,但季知秋还是不忍心心自家宝宝伤心,思绪转了一圈后,硬着头皮指着树下颜色加深的部分,“这是言言的影子。”当时他还错愕了几秒,不明白这个光影是从哪里来的……原来是他的好大儿,早知道就往旁边多看一眼了。
季知秋急中生智,开始胡说八道,“爸爸的素描并不写实,而是画了心里的景色,不管我身处何地,不管言言在不在我身边,你的身影一直印刻在我心底深处,如影随形,是我最大的宝藏。”
季知秋越说越心虚,低头看到季言言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眼泪。‖‖‖
印象中季言言上一次哭,还是他跟陆余年一起打游戏时,他对陆余年说话的语气太温柔了,季言言怀疑他在外面有别的儿子。这次因为“没有画他”哭也在情理之中,季知秋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哄季言言的办法,季言言却回过头,紧紧地搂住他,把鼻涕眼泪全抹在了他身上,还在用小哭腔说道:“原来是这样,爸爸心里有言言,爸爸好爱言言,言言也好爱爸爸呜呜。”
季知秋心情复杂。
虽然高需求又爱吃醋,但胜在年纪小,人傻,所以还是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