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青教练们就着今天记录下来的最新发现讨论。
某位教练捧着保温杯,忍不住啧啧称奇:“今出川川那孩子的二传,几乎把队伍里每个攻手的特点都发挥到极致,给牛岛、桐生、木兔的大部分是适合他们爆发力的高点球,给天童、青柳的则是追求角度的快平球,简直就像为了每个攻手量身定做一样…”
另一位教练深有同感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更可怕的是他对整支队伍节奏的掌控力。连续带领多支临时拼凑的队伍,从强调强力进攻的矛',到侧重铜墙铁壁的′盾',他竞都能将战术执行得异常流畅,指挥若定。”“没错,"第三位教练用笔敲着笔记本接话道,“给他配上一门重炮,他就能精准调校射角,把炮弹毫不留情地倾泻到对方场地的每一个薄弱点,轰得对手阵脚大乱。”
“若是给他配上坚固的盾牌,"又有人补充,“他也能立刻稳住节奏,把严密的防守化为缠绕的丝线,耐心而狡猾地引导对手,直至其自投罗网,徒劳无功。金山教练手指按在战术板上,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在一旁正在回放的练习录像中。
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微微闪烁。
他沉吟片刻,声音里充满了赞叹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可怕的,根本不是他能够驾驭哪一种风格,而是他仿佛根本没有个人偏好。对他来说,只有′最优解。”
会议室内的教练们无不深以为然地点头。
金山教练端起水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果然是我一眼相中的好苗子啊!”
然而当初陪着金山教练一起研究稻荷崎录像带的助理教练,忍不住笑着拆台:“教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第一次拉着我看今出川录像的时候,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说的好像是一一这细胳膊细腿的文弱书生,打什么排球?不如回去好好读书′?”
话音刚落,房间里原本热烈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教练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金山教练。
金山教练的手一抖,水险些洒出来。他放下杯子,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下衣领:“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一一那时的金山教练确实因为看不上今出川的体力和关系亲近的助理教练吐槽过这种话。
“就是IH全国的十六强赛,您当时还说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山教练连连摆手。“我金山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今出川这样的天才二传,我第一眼就相中了!”
中年教练义正言辞地反驳,眼神却飘忽不定。助理教练憋着笑翻开金山教练早期的记录本:“可是这里明明写……”“那一定是你看错了!"金山教练一把抢过记录本,手忙脚乱地合上。众人忍俊不禁,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一一什么?你说我之前对今出川看不上眼?一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金山教练:别瞎说、我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不上、不能还陷我这个可怜无助的老教练…
在一切结束、鹤鸣馆三人启程返回京都的那一天。仍在京都的鹤鸣馆总教练福井监督,正坐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接到了来自山崎橘监督的电话。
两名成年人之间的通话很短,没有寒暄,只有简短的几句对白。…啊。”
福井监督的这声应答听不出情绪。
“好的。”
电话挂断后,福井监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退出通话界面,点开通讯录,手指迅速滑到那个被他置顶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少年清冽平静的嗓音,背景音是列车行驶时规律的“咽当”声响。福井监督言简意赅地转达了刚才通话的内容。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只有细微的电波杂音流淌。“……这样啊。”
他的回应简洁明了,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那就去他们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