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所有权
他们还想问我更多的关于卡洛的事,但我说来说去都只有很日常很无聊的小事,于是我讲述的重点是:
卡洛从酒馆里把我揪回家,一路上让我颜面大失;在码头工作的他接到告状气势汹汹地来抓我,我承诺下次不再犯但肯定还有下次;有一次难得有空,他跟我一起去裁缝铺定制了向日葵的窗帘;某天他回家给我带了点心吃……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因为太日常了平时根本不会被我想起来,如果写成日记的话大概会被藤本批评“太过流水账”我讲了一半,觉得听众的脸色都不太好,便贴心地说:“不然就讲到这吧。"好像你们都不爱听。……可恶啊,这种日常剧情果然不讨喜吗?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不爱听,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催促我说出更多的细节,我琢磨了一下,猛然拍案而起:“这样不就是在审讯犯人了吗!?你们甚至没给我端上一份猪扒饭就指望我全盘托出吗?!”Reborn凉凉地看了我一眼,打断我的情绪:“你不想讲就不讲了。继续下去,在他之后,你又遇见了谁?”
我反而纳闷起来:“我还以为你对他很感兴趣…”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他说:“反正也不过是个蠢货。”
能理解吗?那种应该属于自己的份额被别人抢走的感觉。把她从混乱的场合中带走应该是他的职责;替她收拾烂摊子是他该做的事;陪她去买漂亮的装饰他们的家的家具,在他的设想里同样是属于他的权力;给她带喜欢的点心、看她吃东西时高兴得眯起来的眼睛、被她漫不经心递过来的糕点堵住嘴一一这些本该都是属于他的日常。<1然而这些都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未曾听闻的所谓的她的祖宗抢走了。甚至没有血缘关系。呵。从哪儿来的诈骗犯?把她骗得团团转、是想要做什么呢?<1
负面情绪在心脏中翻涌,如同暴雨天中起伏的海浪波涛,根本无法平息,无论如何不能抑制。此时不免要想,倘若能够彻底掌握她这个人,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假如能够更果断一些一一
所幸看着她的眼睛,又意识到了:那又怎么样。就算短暂拥有了她的一段时间,那个野男人也什么都得不到。她提起那人时眼睛里濡沫的只有木讷的亲情或者说友情,有哪里来的一一爱情呢?费尽心机的孔雀开屏在她眼里不过普通,再过浓烈的情感放到她面前都会被稀释百遍般被她忽略或误解,指望着用一点儿蝇头小利诱惑她留下吗?可是她早就已经被宠得无法无天。被爱浸泡着的人总是高高在上,因为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打动她的心。
所以那不过是个蠢货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恼怒,反正她已经回到了他们的时空,往后的时间也会被他们占有,至于两百年前作古之人,谁会在意?没关系、没关系。让她继续说下去,全都不过如此,而已。虽然Reborn骂卡洛是蠢货让我十分不满,我觉得这是指桑骂槐、他的目的其实是骂我;不过在魔鬼威压之下,我按捺住这份不满,继续将热那亚港的故事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蓝宝,要早知道我就不跟他玩了。总之我们一起喂了鸽子……然后他抢我的饭吃。”
我突然有点儿纳闷:“彭格列的雷守是不是有点什么传承在?怎么一个两个全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吃?”
沪田纲吉深以为然地点头:“可能小孩子是有一些占有……”我们两个如同可怜的服务业同行,抱头痛哭。蓝波就是这样的性格,之前他非要抢小姑娘一平的糕点吃,一平当然不同意,两个小孩你追我赶撞到了我身上,我刚把他提起来,他就号啕大哭,鼻涕者都蹭到了沪田纲吉身上。
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我如临大敌连退数步,算了哭就哭,鼻涕抹阿纲身上就好你小子别靠近我啊!!!
说起来蓝宝倒是不怎么哭,更不会将鼻涕抹到我身上。但我觉得他比蓝波还难缠。因为后者大多数是给迟田纲吉找麻烦,而蓝宝一-他一有空就来黏着我,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问我,“我可以去你家吗?“你可以来我家吗?"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某种咒语,他一念我头就疼。回想起这段记忆,我仍然觉得痛苦不堪,深度吸氧:“我常常觉得我穿越错了,我应该去《可以跟着去你家吗》节目组。"而不是《西西里喂鸽子日常》而且比起来蓝波,蓝宝更可怕的一点是他手长腿长,是个有自主能力的大活人。蓝波抱着我的腿哭,我直接把他提起来扔给迟田纲吉;蓝宝不行,他的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圈起来,我又跑不掉,踩他脚吧他皮糙肉厚不动如山,还有空兴高采烈地从口袋里挨个丁零当哪翻出宝石,问我想要哪个。蓝的绿的紫的,剔透如水的宝石在他手掌中闪着漂亮的火彩。“我哪个都不想要,"我说。
他说:“可是你哪个都不要的话就会继续生气啊。”“对啊,"我点头,上勾拳,“我的意思就是我现在还在生气啊混蛋!!!往我脸上盖红印子很高兴吗?!被别人看到了我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了好不好?!话说到底怎么做到的每次下棋都赢我出老千了吧我说!“啊,都给你好了!这样就不会生气了吧?“他听不懂人话一样,躲过了我的拳头,把宝石全倒进了我的口袋里,我觉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