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糖一样把我扯了下来,我自知理亏,于是跳下来站直了。结果一抬头看到他的发型。
…噗。哪来的潦草小狗。
我死死捂住了嘴,浑身颤抖,抖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蹲下身,指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潦草哦简笔画一笔就能画完的那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瞪着我,好像我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似的,结果我看着他的眼神,被刺激得更想笑一-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干脆就笑个够吧!我笑得左摇右摆、前仰后合,在狱寺隼人叹了口气,上前想要把我拉起来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摇摆的身体,酷嗤一下往前,五体投地给他行了个大礼。狱寺隼人…”
我也……”
没关系没关系,还能补救。我面不改色地撑起手臂,说:“你不是忘了'以前′是怎么土下座的么?我来给你示范。好了学会了吗?去试试看吧!”我指了指前面的位置,表示这里可以给他学习,我可以帮他纠正动作。在他忍无可忍地要把我炸飞之前,我又大喊:“等等,不行!你别试了!”他虎视眈眈,好像我说错半个字就会把我炸飞。我阐述真理:“你士下座我也土下座。那不成对拜了吗?!歃血为盟什么的……我不要啊!”
狱寺隼人:……你是想说夫妻对拜吧。”
我愣了一下,不愧是学霸,这个都懂!我竖起大拇指:“没错,你说得对。……夫妻对拜什么的,夫妻对拜…区区……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我面色煞白。
在狱寺隼人的引导下,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场景:大喜之日,夫妻对拜,隔着白色头纱我看不清对方的脸,直到仪式完成不能反悔,我们浑浑噩噩走进了婚房,我将新娘的白色头纱取下。
头纱下露出狱寺隼人的脸。
他对着我娇羞一笑。脸蛋红红的。
……噩梦。噩梦啊!!!还我新娘!!!
狱寺隼人没有还我新娘,他面色难看,把我炸出十米开外。“轰隆隆隆隆一一”
我狂奔而出,一边跑一边心中大恸:混蛋,这种炸弹狂魔根本不配当我的新娘!
单身一辈子吧你这混蛋!
狱寺隼人说到做到,我的放纵生活结束了,被管束的日子又回来,我被迫减少了甜食的摄入,身体虽然健康,脑袋却毫无长进!--我尝试潜入厨房,被等在那里的狱寺隼人当场抓获,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拎了出来。“大半夜不要吃东西了,睡觉去。”
他一路揪着我进房间,把我按到了床上,妈妈给女儿盖被子一样帮我提起被子,啊!我情不自禁,感动而嘴贱地喊了一声"Mami",他没有像后妈一样露出"这孩子终于承认我了"的喜悦,而是毫无动容地将被子按过我头顶,捂住我的嘴。
谋杀!后妈果然就是后妈!恶毒心肠!
我在被子里吱吱哇哇愤然挣扎,终于把脑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怒瞪他。他撇开脸不看我,按着我的脑袋埋进枕头,警告我:“再让我看到你潜入厨房,我就把所有的甜品菜单都取消。”
厨房是什么机密重地吗?我连重要文件都看得,厨房居然进不得!我想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可他没接招,大拇指按按我的额头,走了。我在心里列数狱寺隼人之罪状,一边数一边无中生有编造更多事实。这种行为某种意义上和数羊差不多一-不多时我便困了,在软绵绵的被子里闭上眼睛,陷入梦境之中。
这段时间我一直有陆陆续续地做梦,但都很短,稍纵即逝得仿佛梦还未建立,就已经碎开,我记不清梦里的一切,试图入侵我梦境的人自然也只得到了一片空白。
这一次我看到的梦境却是完整的。
我踩在一片花海之中,看着远处向我走来的靛发青年。他脸上的神情无一不属于我熟悉的那个他。一一六道骸。
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