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私の日记
十九世纪的马路状况实在不可恭维,坐马车同样是件了不起的壮举,虽然我不晕车,但车轮一路碾过地面上不平的石子,咚咚咚咚咚,我觉得车厢里的东西都在上下颠簸。
所以桌面上的牌乱飞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一一我看得见!"蓝宝大叫,“不许耍诈!”我也大叫:"不玩了!"说罢将手中的牌扔下。连输二十多局,我已经没脸见人了。或者说我的脸早就已经丢得精光。刚才中途有人敲车窗问我们需不需要什么、我没有防备,推开窗把脑袋转过去,就看到了对方脸上那股憋不住的笑。蓝宝在旁边毫不掩饰噗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
我“砰”一声关上窗,赌徒心理让我势要扳回一局一一然后就到了现在,人类一败涂地。
我平静地说:“我不玩了。”
蓝宝:“你怎么这样?”
我:“就是这样。”
他开始指责我输不起。
我继续平静地说:"真正的输不起不是这样的。”真正的输不起是一一
我猛地扑上去,一把按倒蓝宝,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大叫:“同归于尽吧,宿敌!!!”
我脸上的红色还没干呢,居然敢惹我,这是你自找的!狭小的空间里他避无可避,只能任我施为,我找准位置给了他一个头槌,接着呼噜呼噜脑袋,把额头上的红色全蹭到他脸上去。我的一世英名涂地了,你也别想好过!
蓝宝手忙脚乱,大叫:“非礼啊!!!”
“桀桀桀桀,你尽管叫,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蹭了几下,发现效果不佳,只在他脸上和嘴角多出一点红痕。这不是一抹就掉了吗?我怒从心头起,目光突然落到他洁白无瑕的衬衫上。对视之间我仿佛听到了衬衫君的惨叫,它祈求着我的怜悯,试图唤醒我的良知,可是迟了,我兽性大发,它只能任我蹂躏!我抓着蓝宝胸前的布料呼啦呼啦擦脸,最后满意地看着它皱巴巴变成了一块抹布。
“我脸上还有红色吗?"我直起腰问蓝宝。他结巴地说:“没、没有了。”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不许骗我,"我威严地给自己配音,“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蓝宝…”
“真的没有了,"他说,“全都蹭到我身上了。”“不对,还有一点,”他的眼珠微微下移,“这里…他伸出手,擦了擦我的嘴角,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大拇指上一抹红色。感谢十九世纪的墨水都劣质,轻易就能擦干净!我满意了,往后爬爬爬,找到位置坐好,矜持地说:“这次就放过你。算你好运。”蓝宝…”
他开始嘀咕“耍赖“输不起”可恶"的词,被我威严地瞪了一眼之后,乖乖地闭嘴了。
半响,他小声地问我:“那下次还能再玩这个吗?”我想了想,大声:“玩!”
然后补充:“等我磨练一下技术。”
到时候杀你个落花流水!
在路上花费了很长时间,我们终于抵达了位于西西里的彭格列庄园。比起之前作为暂时驻地的庄园,总部的占地面积更大,尖顶的城堡更加堂皇,连巡逻的人员都多了不止一倍。一路上遇到的人面色严肃,神情冷酷,给人一种…一种…风纪委员的感觉……
所以风纪委员会果然是黑/帮吧!云雀恭弥是黑/帮头子。并盛町,你受苦了。
Giotto带我去我的房间。一路上,我问东问西,他一一耐心回答了我的问题,从附近的海的退潮涨潮时间,到哪些水果最好吃,什么时候的鱼最肥,不管多刁钻的问题他都能答得出来。
“以前确实答不出来,”他说,“可是这不是你第一次问我了。”…感情以前的我和现在一样是话唠。真好。保持初心,值得自豪!我高高兴兴地跟着他走过了长长的廊道,然后站在一扇门前。他说我绝对会喜欢这个房间,我说,打赌吗?
他说,打赌。
我怀着找茬的打算,板着脸推开了门,首先嗅到的是一点儿甜味。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呢……很纯粹的糖,混着独属于布丁的特殊味道,甜味粒子在空气里飘飘扬扬,直到被我捕捉。
我精准地将目光投向房间的桌子,那上面摆着一份布丁。接着是后知后觉的房间里的其他摆设。
窗帘是很厚重的布料,但图案是漂亮的枫叶,涂抹着明黄色的太阳,让人感觉明亮又愉快;插着鲜花的花瓶,瓶身上的图案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像是小孩的涂鸦,但我一眼认出这是我的大作,至少也是我的大作临摹品;床头摆着很多玩偶,一排排乖巧地坐着,圆圆的眼睛看向门口的位置;一串老旧的贝壳风铃在窗边,被风吹动时发出轻微的闷响,嗒嗒嗒、嗒嗒、嗒嗒嗒…说这是我的房间,我完全不会怀疑。因为完完全全这就是我喜欢的风格。我环顾一圈,被甜味诱惑,屁颠屁颠跑到桌边,看着上面的布丁眼巴巴。“你吃吗?"明知故问。
“是给你的。"他还挺配合我。
我小心地蒯了一小块布丁放进嘴里,突然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吃过的布丁只能排名第二第三第四。
原来第一在这里啊!
我大喊:“码头的那家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