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惯了硬硬的渔夫床,回到柔软的床垫上,才会记起自己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爷爷……爷爷,你虽然没有把我养得很差。可是对不起,我富贵可以淫,贫贱第一个移,再见了,再见!
我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安详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可能我确实没什么发愁发苦的神经,确认卡洛没事、只是很忙之后,我很快适应了新生活。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变化。除了床变得更好睡了、吃的东西比以前好了一点儿,我的日常和以前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到处乱逛旧地图,喂鸽子和吃冰淇/交。
结果因为没人管我,吃冰淇凌太多了肚子痛,把蓝宝吓坏了,他鸣哇大叫跑去找医生,不知道的以为我快要躺棺材了。闻讯赶来的Giotto问我今天吃了几个冰淇凌。我额头冒冷汗,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逼视中片刻后又伸出一根。为了转移战火,我赶紧去指蓝宝:“他吃了四个!”所以凭什么啊!我吃得还没有他多,这家伙却一点儿不舒服都没有。莫非他才是真正的巫师,把他的分量加到了我的份上?他害我!我怒瞪蓝宝。
你这黑巫师,小心我摇邓布O多制裁你!
他被我瞪得泪眼汪汪,抓着我的手臂摇晃问我感觉怎么样。“谢谢,但你不要再摇我了,"我有礼貌地说,“再摇下去我就要变成摇摇乐了。”
Giotto倒是很靠谱,问医生怎样才能让我好受一点。医生用他的小眼睛打量我,片刻后取出了他的便携式陶罐。我原本以为里面会是什么黑暗的草药,结果比我想的更糟。他从便携式陶罐中取出了一条水蛭,默默告诉我:“放血吧。”
我…”
我…”
这一瞬间,我的沉默震耳欲聋,强大的恐惧感让我忽略了疼痛,我一跃而起,扑向窗边:“杀人谋命啊!!!!!”不愧是仙人跳组织啊你们!!!
“咚”一声我撞到了Giotto怀里,不过还没到眼冒金星的程度,他贴心地捂住了我的额头,避免了我撞上他胸前那一排金灿灿的扣子。他无奈地说:“不要乱动,你的脸都白了。”我警惕地抬头看他:“我不要放血!”
他欲言又止。
“就算你不说也不会的。直觉告诉我,它对你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一旁的医生看起来很想和他大辩三百回合放血疗法的好处、病人应该相信医生,被蓝宝送出了门外。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喝Giotto给我倒的热水。热水居然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东西!
我突发奇想,先扮A角:“佐藤君,我的肚子好痛哦!”又扮B角:“这样啊,那你去喝热水吧,铃铃酱!”然后我被我自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Giotto全程坐在床边看着我,嘴唇微翘,似乎也被我逗乐了。
没错没错,等我走投无路了我就出道当漫才,我在逗别人笑这件事上,超有天赋的啊!
我乐了一会,乐不出来了。
我双目无神地听到Giotto严肃地告诉蓝宝,以后不许给我吃太多冰淇凌。一天最多一个。
凭什么为什么干什么!?
我拽着他的袖子,用眼神质问他。
而他顶着我的视线,全然不受影响,不容置疑地道:“除非你还想像今天一样肚子痛。”
不,这是两回事。就不能让我又能吃冰淇凌、又不肚子痛吗?落后的十九世纪,吃我一拳!
我愤怒地冲着空气打了一套连环拳,转头对上了Giotto认真的目光。我…”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这瞬间我在被两个人盯着。一个是Giotto。另一个当然是跨越世纪的迟田纲吉。
你们两个、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给我压迫感啊!我恹恹地闭了嘴,看着Giotto用老人担心孙女的架势把被子拉到我的下巴上。
可可可可恶!要想个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纪!…在这之前,要和Giotto先说清楚。这种坦白局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