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了,"他紧张地说,“痛吗?肯定很痛……我说:“一点也不痛喔,我又不是胆小鬼阿纲,才不会见到血就害怕呢。”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涨红了脸,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现在已经不怕了…。不等他再说些别的什么,Reborn就把他提走,“作为未来首领当然要负起责任",大概就是这样的说法。
山本武接了迟田纲吉的班,试图拆开纱布查看我的伤口,重新上药。可是如果拆开纱布,我的说法不就被戳穿了吗!谁都能看得出来我是被石头暗算了啊!我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比起山本武,狱寺隼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抓我去上药。
太好了,正好让他们瞧瞧我这段时间的成果!免得他们老是不信!我避开伸过来的手,吭哧吭哧用力,单腿狂跳,灵活无比,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联手也没能把我抓住。后者好声好气地试图让我停下来,前者则直接气急则坏,好像恨不得把我撕成两半。
略一一我扒着眼角扮我发明的第十七个鬼脸,然后看着他们被夏马尔抓壮丁。
山本武还好,狱寺隼人直接和夏马尔吵了起来,话题七拐八拐,又转回了最初的那个。
我身怀功与名地走过人群。
背景音里,夏马尔悲愤地喊着"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吧而且什么叫猥琐只是合理的搭讪”,被吵得不耐烦的碧洋琪一个蛋糕拍在脸上,满脸泛紫地倒地。所幸伤员都安置完毕了,这家伙掉链子也没事。剩下的就是彭格列内部的处理一-Reborn踩在他的脸上,督促着识田纲吉"担起责任”,后者大喊“这怎么做得到”,赶鸭子上架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事项,他的左右手当然是响应号召,大家又是一阵忙乱。
我自觉不是内部人员,便抱着挑出来的完好的花准备离开。Reborn却叫住了我。
“Z。“声音从身后传来,像索命的鬼魂。我的脚步走到半路僵住,头皮发麻。好恐怖的压迫感!被长辈喊全名什么的……!,可恶你这家伙算什么长辈嘛我要叛出师门!“诶。我在这儿呢。有什么吩咐吗老师老师请说!”我转回脑袋,谄媚地问Reborn要做什么。他并不急着回答,从夏马尔脸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好矮哦!我斟酌了一下,意思意思地蹲下身,下一秒,额头就被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不是吧。
我眨了眨眼,眼珠向上移,和枪口对视,又往下移,与他人畜无害的黑眼睛对上。
“没什么,"他微笑着说,语气仿佛天真的婴儿,“只是提醒你。”“下次再让自己受伤又不重视,干脆你的性命就全部交给我,怎么样?”这个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婴儿。
……是的,他是道上赫赫有名,以血杀出名声的第一杀手。他向来说到做到。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说到做到啊!
我受伤关你什么事!我这是行为艺术!我在模仿螃蟹的时候光荣负伤,这一过程将会让我的艺术更加值钱!
我在心里大声地反驳,然后痛哭涕流地在枪口的威胁下忏悔:“我错了。”为防止他问我哪里错了一一我真不知道行为艺术哪里得罪了他一一我又赶紧吐垃圾话,试图用无用的信息干扰他的判断。“一一我错了老师,老师我之后再也不会犯错了,老师你保险栓好像拉开了,老师老师你好小个子哦,老师保持年轻有什么秘诀吗,老师求求你了手别抖。老师我可是你的弟子啊你想黑发人送黑发人吗?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一次性说那么多话让我口干舌燥,然而它们一点该起的作用都没有。Reborn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我,我的声音慢慢变低、变低、变低,最后我嗫嚅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和他对视着。
“……你好严肃喔,我不喜欢你,”我抿了抿嘴,“你以前绝对是个很严格的老师。”
“多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我说着,在他的目光中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我干脆抱怨起来,“你真讨厌,为什么非要把我扯上彭格列的大船呢?”他嘴角翘了翘:"还不算蠢。”
终于发现了吗?
我当然发现了!
首先要清楚的一点是,Reborn出现在我生活里的频率并不多。学校里他不会每天都出现,而去迟田宅的时候,我也不是每次都见到他。然而,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影子逐渐渗透进我的生活里,慢慢地再难以剥离。
并且,他正在加深这个进程。
他出现的几次节点,都与我的重要抉择有关。我打算搬出并盛町,还想过远离彭格列的成员们,我想过离开事件的漩涡,过平静的生活一一每当我心中冒出这样的念头,Reborn就会出现,然后无一例外地打破我的准备和想法。几次下来,我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将我推向彭格列。包括现在也是一样:他叫住我,是想要我留下来,显示出我与彭格列同进退的假象吧?结果还故意找了个阴气森森的借口来吓我,简直是恶趣味。总而言之,想要揣度顶尖杀手的心,不必去看过程,只要看事件的结果就行了。而现在的结果是:我走近彭格列,并逐渐与这个名字结下难以分割之缘。…我最初,似乎是厌恶,或者说恨着彭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