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静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同学,你还好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双黄白相间的板鞋闯入贺静媛的视野,她顺着鞋子视线往上移。
入眼是一张白皙清秀的脸,格外惹眼的是他一头亚麻色头发,许是跑着来的,他轻喘着气头发有些凌乱,而看向贺静媛的那双眸底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关心。
他垂着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太近了,贺静媛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摇头,“没事。”话音刚落,眼前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差点砸到你。”
按道理来说,贺静媛应该把他臭骂一顿才对,但是在面对这张与陈宴礼有三分相似的脸,责怪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半天只憋出两个字:“没事。”
而眼前的少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贺静媛平静地看着他。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声。
“纪让。”
闻声,面前的少年眼睛动了下,当即回头。“怎么了哥?”
贺静媛顺着那道声音看去,看清楚那张脸后,她的眉头紧蹙,立即收回视线,连带着眼前这张三分相似的脸,她都觉得是那样可恶。“你说怎么了,傻站这里干嘛呢?"任涧鎏在朝着她们这边走来。纪让也不知为何,往前走了一步,把贺静媛挡在身后,解释道:“球差点踢到她,怎么着也得跟人家道句歉。”
闻言,任涧鎏停下脚步,不悦地拧着眉,“快点的吧。”说完,任涧鎏改了方向,往一旁的九班走。“好。”
任涧鎏刚被严时率放出来,这会儿心情正不爽,纪让不敢惹他不快,见人进了班,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对上的却是一双审视的眼,明明不久前这双美眸见到他时里面装的分明是满意,不过短短十秒已变了个底朝天。贺静媛根本不在意纪让怎么想,此时她想的就是远离这些人,她可不想被任涧鎏这个狗皮膏药沾上。
而这个叫纪让的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走就算了还挡在她跟前。贺静媛轻咳了声,问:“还有事吗?”
纪让:“不好意思同学,这次是我们的不对,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明天有空请你吃个饭,也算是赔礼道歉。”“不用,反正没事,用不着你破费。“贺静媛严词拒绝,才不要上赶跟这帮人有接触,对她来说这就是瘟神,躲都来不及。纪让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想到,扯唇苦笑:“好,有缘再见。”贺静媛没应声,点了下头,与他擦肩而过,走了几步,才小声道:“谁要跟你再见。”
先不说两人是在一个年级,还都在一个楼层,再见是避免不了。这个插曲对贺静媛来说就是个意外,她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放学跟陈月禾一块出校门。
往常,陈宴礼的车都是正对着校门停在对面的马路上,总是出去第一眼就能看到。
而今天,那个位置上停的却不是贺静媛熟悉的黑车,变成一辆白色越野车。疑惑的人不止一个。
“媛媛,你哥换车了吗?“陈月禾指着那辆车,“还挺有实力,是大G。”“什么大G?"贺静媛不懂车。
陈月禾说:“奔驰的一个系列,看他这个落地应该二百六十多万。”比起这个车价格多少钱,贺静媛其实更好奇陈月禾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陈月禾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家里是干嘛的?”闻言,贺静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确实忘了,记忆里陈月禾似乎提过一嘴,不过她并未放在心里,对她来说陈月禾家里无论是好还是坏,都改变不了是她的好朋友这个事实。
陈月禾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无奈道:“我们家重点经营的就是汽车零住〃
“难怪你知道这么多。"贺静媛只知道陈月禾家里有钱,具体是干什么的没关注过。
陈月禾不知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换做之前在别人知道她的家世,一定会恭维她,再想方设法从她身上捞点好处,贺静媛却把这当作是一个平常再不过的事。
陈月禾想是高兴的,至少她是真心待自己,并不是因为家世。“你不过去看看?"陈月禾提醒道。
贺静媛想都没想直摇头,“肯定不是我哥。”“为什么?"陈月禾不解。
贺静媛含糊道:“他没那么有钱。”
陈月禾啊了一声,摸着下巴狐疑道:“不会吧,我记得之前他来接你,穿过一套西服,虽然是一个很小众的牌子,但是也要十几万,二百多万的车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陈月禾这么说,贺静媛发现自己好像对陈宴礼一无所知。“你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不是的话我再陪你等。”贺静媛盯着那辆车,犹豫了几秒,还是跟陈月禾说了声,抬脚朝着它走去。都不用走近,从挡风玻璃往驾驶座看,哪怕没看见那人的脸,仅凭一个身影贺静媛还是能认出他。
跟陈月禾告别,她慢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