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紫云的口才很好,她一番情绪饱满的讲话,观众席上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便是电视机前的那些观众有不少也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今天是章程、范儒、蒋叔三人一起做评委。曾奶奶挑战上期擂主的时候,他们也在私底下议论了几句。范儒道,“这老太太挺不简单的,虽然答题不算快,但是准确度极高,一看就是真的知识面广。”
蒋叔偷偷把这家人跑来节目组毛遂自荐的事情说了一下。有些人觉得这是盘外招,但也有一句话叫做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家人能想到先去工作室自荐就比一般人的行动力要高,也可见他们对曾奶奶的自信了。
范儒低声问,“他们住在城寨,身份上没问题吧,别让人发现举报了。”城寨那边是三不管地带,有不少人都没户籍,在城寨生活没问题,但是出现在港城市内就有可能被遣返。
范儒是担心观众里面有人嫉妒曾奶奶,想把她的名额搞掉。蒋叔说道,“没问题,工作室已经帮他们弄好了,总不能进行比赛的时候,让警察登门抓人吧。”
章程则是翻着节目组发下来的选手介绍,盯着曾奶奶的信息看了好一会。“这个曾悦…她父亲我知道。”
范儒倒是不意外,毕竞以前能让女孩都读书的人家条件一般不会差,曾奶奶现在虽然看上去贫穷简朴,但看谈吐举止显然受过很好的教育。他问,“她父亲是什么人?现在不在世了吗?”章程点了点头,“她父亲写过不少文章,都是呼吁教育强国,国家之未来在少年,还强调男女平等,女生亦可去做科学家,为国家做贡献。”蒋叔道,“她父亲倒是知行合一,的确是教育好了女儿。"2章程叹气,“她父亲还在政府的教育部待过一段时间,筹划过初等教育书籍改革,可惜当时……,他没干多久就离开了。”“后面我再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他得病去国外医治撑了大半年还是没救回来。”
章程没有说很详细,但曾悦父亲在教育部的经历也不难猜,毕竞那时候大陆政府可是乱得很,有志之士进入去了也干不了什么实事。2范儒也道了一声"可惜”。
章程继续沉思,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其中有很多他也记得不太清楚。曾先生曾在文章中夸耀自己的女儿不比儿子差,也能为国出力,可惜世事难料,这个女儿如今生活困苦,而那个儿子很多年前就去了国外。1他们没谈论多久,广告结束之后,便是曾悦挑战上一期的擂主。这擂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律师,标标准准的精英,对待曾悦也颇有礼貌,就是那看到挑战者是个老太太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在支持曾悦的人眼中会有点碍眼。
丁紫云和叶盛州又站在了擂台中间,节目灯光调整,直接照在两位选手身上,一对一高手对决的气氛马上营造出来。丁紫云和叶盛州也都是表情严肃。
两人先说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然后马上进入到出题模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关注着两位选手。
曾悦的笑容始终平和,但她的眼中已经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斗志。想赢下去,想走下去,想一直站在这个舞台上。不为家人,只为自己。<1
因为节目时间的安排,擂台赛并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项目,只有简单激烈的答题。
抢答,谁先错三道谁先出局。
两个主持人不断说出题目,选手台前的灯交替亮起。紧张又刺激。
最后随着屏幕上第三个叉显示出来,全场灯光恢复正常,擂台赛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上期擂主一脸懊恼,摘下眼镜,无奈的揉着眼睛,嘴巴动了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曾悦也随着答题结束放松下来。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席上每个人都在为她喝彩,电视机外也有人给她鼓掌。
曾悦被灯光笼罩,此时此刻,这就是她一个人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