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新闻。很快，一条加粗的官方新闻标题，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一【破灭历319年10月14日，华封市遭遇恶性袭击事件，共造成32人死亡。】当看到这条新闻时，苏羽狂跳的心脏，终究还是沉了下去。32人……
苏羽把脸埋进了被子里，拿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几乎要将手机捏碎。他的肩膀微微颤抖，黑暗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格外沉重，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和影分身们在行动的时候，已经尽可能避开人群，也刻意控制着战斗的余波，但终究还是有32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了那场混乱之中。苏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抬起头，点进了那条新闻的详情页。
他强迫自己将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仔仔细细看完。屏幕幽幽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空洞。新闻上描述的华封市遭遇袭击的始末，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官方将这次事件定性为了圣灵教策划的恶性袭击，目的是为了抢夺存放在华封市研究院的魔祖赐物。
苏羽继续往下浏览着，很快就在遇难者名单上，看到了简天川的名字。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滑动。
新闻最下面的遇难者名单上，最小的遇难者只有七岁，是在圣灵教的袭击刚刚开始时，因为摔倒踩踏而不幸丧命的一个儿童。而年龄最大的遇难者，则是一位八十六岁的老人，他是在骨林爆发时，被硬生生吓死在庇护所里的。
还有在混乱中被飞溅的碎石击中要害的年轻人，和在撤离过程中踩空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颈骨的中年妇女……
虽然这32人里，除简天川外，并没有直接死于他或他影分身之手的人。但他们的死亡，却都与他脱不开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把简天川的死亡，嫁祸到圣灵教头上，这些人或许根本不会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他们是没有直接死在他和他的影分身手中，可也间接因为他而失去了生命苏羽关掉手机，把脸重新埋进了被子，任由沉重的黑暗将自己吞没。他紧紧攥着被套，指甲几乎要穿过布料陷进掌心。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苏羽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羽才重新抬起头。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眼眶里氤氲的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然后松开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被套，从床上爬了起来。
苏羽沉默地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水流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苏羽抬起头，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却一点点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片刻后，才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消失在了宿舍里。与此同时。
中央科学院。
正站在玻璃墙后，望着那台被固定在整备架上的巨大机甲的林，看着突然弹出来的光屏，微微皱了一下眉。
随后，他看着光屏上熟悉的空间波动，以及出现的位置，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手指在光屏上面点了几下，便删掉了那条异常记录。同一时间，那个由永冻之冰构成地下冰窟中。苏羽再次通过之前留在这里的飞雷神印记，来到了这个一片冰蓝色的世界。冰窟中央，江朝依旧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只是陷入了短暂的休憩，随时都会醒来。
苏羽一步步地走到了矗立在最中央的冰柱前，看着那张比19岁的江景舟更加成熟沉稳的脸庞，轻声道：“江景舟……我回来了。”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冰柱上。寒意顺着指尖向上蔓延，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慰藉。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我成功杀掉了那个把消息传给深渊的叛徒。”“不过他的身份你一定猜不到……他居然是我高中班上的同学，简天川。”“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也是我在学校里除了陆飞外唯一的朋友……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一个人类与深渊的混血儿。”“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苏羽看着冰柱中的江朝，缓缓和他说起了自己离开冰窟后发生的一切。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寂静，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哪怕对方再也无法给予他回应。“你知道他把消息传给深渊的理由吗？”
苏羽一边说着，一边在冰柱前缓缓坐下。
他背靠着冰封江朝的冰柱，微微仰头，望着上方幽蓝色的冰穹，继续低声说道：“他说他想给我一个教训，所以在深渊找上他的时候，告诉他们可以去找鸟来确认是谁杀了黄昏魔神。”
“他说他没有苦衷，也没有迫不得已，只是因为他想做，所以他就那样做了……”
“但我知道，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我。”苏羽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最终只扯出了一个略显苦涩和僵硬的弧度。“虽然他直到最后都没有说自己的事，但简天川、楚天川……在他说出他以前叫′楚天川′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苏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冰穹的目光有些悠远，像是透过时光，回到了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夏天。
那个他在延江一中，遇到简天川的夏天。
“人和魔要怎么共存在一具身体里呢？”
苏羽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猜测：“我猜应该是一个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