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凝固。李文脸上的和善笑容犹如破碎的面具般剥落,露出了底下惊骇与阴沉交织的真实表情。
“你是圣灵教的人!?”
李文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与恐惧,把本来只是想诈一诈他,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有用情报的一号,都给听得愣了一下。不是,他的这句话难道不是在说他是人族的叛徒吗?怎么一下子把他给推到敌方阵营去了?
一号有些无语,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单手托腮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继续用一种天真无邪语气对李文说:“大叔自己做过什么事,又何必来问我呢?”“既然做了,那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李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号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奶昔杯,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甜品店里格外清晰。
“你真的不知道?”
一号慢悠悠地问道:“还是说……需要我提醒你?”李文浑身一颤,在一号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苍蓝色眼眸注视下,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你想怎么样!?“李文猛地朝一号低吼了一声,“我已经退出你们很久了!我早就不是圣灵教的人了!我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退出?”
一号眨了眨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看着李文脸上那混合着恐惧与愤怒的表情,笑容越发灿烂,“入我圣灵,沐浴神恩,岂是你说退出就能退出的?”“而.……”
一号停顿了一下,在李文骤缩的瞳孔注视下,再次轻轻地晃了晃手里的奶昔杯,“你都还用着我们圣灵教的东西,这也能算退出吗?”还没完全融化的冰块随着一号的动作,在奶昔杯中旋转,映出李文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李文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甚至连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笑容纯真的白发少年,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桌沿。“我都…我都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们还想要我怎样!?”李文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
“我不是已经把我的妻子,女儿全都献祭给了伟大的神明了吗!这难道还不够吗!?”
一号握着奶昔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看着李文因为恐惧而失控崩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随口一诈,竞然会炸出如此残忍黑暗的过往。一号轻笑一声,拿着那杯加了料的奶昔缓缓站起身来,踱步到被他用「苍」固定在座位上的李文身边。
“代价?”
一号弯下腰,凑到李文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对李文说道:“叛徒先生,你觉得你的家人…配得上被称为'代价′吗?”“那不过是你取悦神明的祭品罢了。”一号歪着头看着李文,眼神纯真又残忍,“你私自离开教会,还带走了教会的重要′物品',这才是真正需要付出代价的叛徒行径哦。”
李文面如死灰,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冷汗不断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一号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举起奶昔杯,在李文惊恐的注视下,捏开了他的下巴,将那杯还剩一半的草莓奶昔,全部倒进了他的喉咙。
“这是吾主给你的′恩赐。”
一号的声音依旧轻快,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好好享受吧,叛徒先生。”
李文的眼睛突然瞪得极大,看起来似乎是想把一号灌进他喉咙里的奶昔吐出来,但他越是想吐,就越有一股力量把那些液体往他胃里推。冰凉的奶昔混杂着某种令他恐惧的成分,不受控制地滑入食道。不过短短几秒,李文的挣扎就微弱了下去,最后脑袋一歪,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号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心里的恐惧吓晕过去的李文,随手将空了的奶昔杯放在桌上。然后侧头抠了一下自己的喉咙,把被无下限术式隔开的加料奶昔,全部吐了出来。
“好像不小心钓到了一条大鱼……要不要和本体说一声呢?”“不过好像和他要我查的不是一回事……
一号摸着下巴,陷入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