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全是因为太上皇将元春赐给洪熙帝,才有承宠的机会,而瑞安亲王身后站着的便是太上皇和甄太妃。除去这些,还因着贾家虽然没人领兵了,但靠着祖上的余荫,和军中中下层将领颇有来往,贾家还能维持着在京城勋贵中的地位,凭借的就是和这些中下军官的交情。
众所周知的是,太上皇手里捏着军官将领的选任考核。所以贾家不得不效忠太上皇,贾家若敢不从,立即就从京中数得上号的勋贵,变成查无此人的破落户。
贾家也并非没想过太上皇驾崩之后贾家该如何,想出的法子就是送元春进宫,只要元春能在洪熙帝身边有个皇子或公主,看在皇嗣的份上,洪熙帝总不至于清算贾家。
闲话不提,只说当下,贾政笑道:“前些日子外甥大喜,我竞错过了,没能看到外甥骑马游街的热闹。不过我虽没看到,却有旁人看到了。”林明霁直觉不好,旁人看到了,旁人是谁,看到了又如何,历来藏头露尾的,能是什么好事?
他不接话,笑道:“舅舅想看我骑马,赶明儿我们一道去城外策马,舅舅若想看热闹,明年又是春闱,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热闹有的是。”贾政微有不悦,面上笑道:“那日你骑马经过长街,瑞安亲王看你英姿不凡,他在朝中最爱提拔英才,不知你意下如何?”林明霁装傻道:“两位舅舅都知道,我到京城还未满一年,此前只是在家读书,一日也不曾外出,对京中权贵实在不了解。且我幼时贫苦,从不期望富贵权势,只求能平平安安地当个小官,养家糊口,也就罢了。”贾赦道:“老话说了,朝中有人好做官,你想平平安安做官,瑞安亲王也能帮你。”
林明霁忍住转身就走的想法,问道:“听说舅舅家请了精于园林建造的大师筹划造园,为给园子腾挪地方,还拆了好些旧房子,不知为何如此大动干戈地盖园子?”
贾政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笑道:“自是因为圣上天恩,准许妃嫔归家省亲。”
林明霁忍住怒意,尽量平和问道:“舅舅一边沐浴圣上天恩,一边私下和瑞安亲王往来密切,荣国府的荣耀究竞是皇上给的,还是瑞安亲王给的?”说难听些,这种行为叫吃里扒外!
这话无异于指着贾赦和贾政的鼻子质问,两人恼羞成怒,贾赦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可别后悔!”
后悔个屁,除非瑞安亲王敢杀害朝廷命官,不然他就是熬,也能把太上皇熬死。
太上皇一死,瑞安亲王猛虎变病猫,他有何可惧?林如海急着从太上皇的破船上跳下来,他难道还要跳回太上皇的破船不成?要是天上突然掉下个大石头把洪熙帝砸死,他倒是会后悔几天,再做别的打算。
林明霁道:“无论官职高低,都是为朝廷做事,有何可悔?”贾赦不料林明霁竞死活不应,长辈的架子摆不起来,他也不多说,端起茶碗送客。
林明霁告辞出去。
贾兰捧着书站在院内,听到书房内好似吵起来了,他赶忙在里头的人出来前回后院去了。
林明霁走出荣国府,抬头看着朱红大门上的匾额,“敕造荣国府"。这个匾额不知还能挂多久?
荣国府两头下注,两边的好处都要沾,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荣国府。
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