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如果下次抽查再有问题,我就要你的脑袋。”
在吕布的身后,貂蝉看着皇甫嵩卑微地离去,依旧有些难以释怀。
“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当然,所有的政权的腐化,都是从这一点点的忍让,一点点的特权开始的。
如果世家之后真的有价值,我可以赏他们超越这些土地价值的东西,但那也是我赏的,别人不能要。皇甫越固然是个有能耐的官员,但不管是多有能耐,一旦犯原则性错误,在我眼里就是毫无价值的垃圾,不如杀了警醒后人。”
.………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您的难过。”
这么说着,貂蝉从后面牵住了吕布的手,带着动人的笑容说道。
“我能看出来,大王在责骂皇甫刺史时,也在因为可能失去一个朋友而感到悲伤。”
“……我不否定。
但是”
“但是,如果他犯了错,大王绝对不会提不起刀一一这我当然知道。
所以,为了保住大王的朋友,请允许我之后再找他谈谈心。
我会想办法让他理解您的意思,让他发自内心的不敢再犯类似的错误的。”
貂蝉就是这样,他能够理解吕布的理想,也能理解吕布重要的东西。
吕布心里有一条红线,过了那条红线,不管是谁他都会杀,他杀过董卓,杀过董卓旧将,如果皇甫越违背了他的原则,他也照样会动手。
杀死自己的好友,吕布当然也会失落,也会悲伤,他有感情,只是不会被感情左右。而貂蝉便能看清这一点,而因为对吕布的理解,她也愿意用她的方法,去替吕布从另一个角度说服官员。
“那就拜托你了。”
在那之后,皇甫越再次向吕布写了封诚恳的道歉信,交上的报告也异常详细。
吕布拿着这份报告,也感到满意。
“貂蝉,你是怎么劝他的?”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我表达了大王对他的期许,以及该怎样才能让他更好的帮助大王完成理想。我告诉他,只要表现出认真做事的态度,大王一定会满意。”
看着貂蝉带着动人的笑容看着自己,吕布也不禁奇怪:
“这些事我没告诉过他吗?”
“有的时候,如何把自己想表达的感情传递给对方也是需要技巧的。特别是大王刚杀了人,皇甫刺史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这时就算主人放了他,他也会怀疑主人真的要杀了他。
这时,只是强调标准是不够的,一定要表现出一些温暖才行。”
….……也许吧,但我不会这么干。
正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如果做了错事,我却以笑脸相迎,那么做了正确的事,我又该如何对待?”
“大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认死理……这也算是您的优点,但是
那个,若是大王不介意的话,不妨让我帮忙监察他们的错漏,也免得让他们与大王您直接冲突。”.………不行!”吕布略作思考,便断然拒绝了貂蝉的提议。
“见……对不起,我毕竟只是个女人,您信不过我也是正常的。但是,小女只是想帮上大王的忙,绝没有非分之想。”
“不是那个问题,你不必多虑。我只是不认为你的做法是正确的。”
吕布又直言不讳道:“我不害怕冲突,自我带兵打仗以来,但凡有人达不到我的要求,该骂的骂,该罚的罚。
如果连做错事都不会被惩治,那大家都会觉得把事情办砸了只要道个歉就无所谓,那就没有人做事了。你可以在我臭骂那些人之后安抚一下他们,但臭骂一顿也是必须的。只有惩罚怠慢的人,奖励用心做事的人,国家才能积极向上。”
“对不起,是小女考虑不周……我只是觉得,如果能把大家团结起来,能发自内心的为大王做事就好了,还望大王不要生我的气。”
貂蝉有些担心地凑到吕布身前,有些害怕又不愿放弃般握住了吕布的手。
“……你我在这方面有不同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因为认同我的理想而追随我,但你一直更相信的是人心,我相信的是秩序。
平心而论,我觉得你相信的东西很美好,能相信人心,是一种难得的勇气。但我做不到,我不相信一个奖惩不分明的制度能够高效运行下去。”
“是的,小女是相信人心,但希望大王明白,小女最相信的还是大王的心。
所以,如果大王下定了决心,我会听大王的。”
“我知道,你也不用在意,讨论事情难免有冲突。
在有些时候,我也觉得你很有用,比如这次你其实做得就不错。但让我接受你的方案,让你避免一些我认为必要的冲突,我觉得不行,并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
所以,如果你以后对我做的事情有什么建议,我也不介意你直接说出来。”
“………真的吗?”貂蝉有些委屈似的盯着吕布。
“你不信?”
.……我不是像大王一样,能做到完全对事不对人的人。哪怕知道大王是这么想,与大王产生观点的冲突,我也会不安的。”
不知不觉,貂蝉白皙的玉手再次扣住了吕布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