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我想问一下,您说的那个可解魔毒的丹药炼制出来了吗?"在孟不疑巡查此处时,一弟子上前询问,他说的极其小声,面有焦色,不停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而即便是看不甚清的光线下,也可看到他发青的面容,突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球凸起到将要爆出,而他的手臂上开始攀上了恶密密麻麻的,虫子一样的符文。
他中了魔毒。
孟不疑勾唇笑了下,这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有几分邪肆和阴毒,平日里的和善和平易近人顿时消散无踪。
“丹药?"“孟不疑”缓缓抬起手,在暗色里,他五指伸出,原是修士的五指瞬间拉长,变得尖利如剑刃,紧接着,这五指猛地朝这弟子的头顶刺去。脑袋裂开,像是西瓜被开瓢的声音,鲜血与脑浆飞溅,而这还不够,他的手卡在这人的脑袋处并不拔出,竞是直接往下,将这人生生劈成了两半!当真是开膛破肚,血肉模糊,泼洒的鲜血都成了血雾。“魔毒入体无药可解,你们的大师兄谢霁尘说得对啊,唯有杀之。”“唯有杀之…”
“可惜啊,你们这群修士不信,总是小瞧了我们魔族……“今日,这青云宗要大乱了,有好戏看了…”话落,“孟不疑"咧开嘴兴奋地笑了起来,他舔了舔手上鲜血,松了松脖子,漫天黑气自他体内冲涌而出,在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时,这黑气便将此处席卷,那些弟子置身黑雾之中,体内早就潜藏的魔毒被迅速催化,一瞬之间,这片布防地的修士快速魔化,失去神智,发生异变,成了任由魔族操作的怪物。黑气凝成了一排头戴兜帽的黑衣人模样,低头弯腰,似在听候魔尊吩咐。“先带着他们去大闹一番,本尊去破坏千乾大阵,待彻底打开这青云宗的大门后,再配合内外一举进攻,这青云宗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是!”
“哈哈哈哈哈,纵使你谢霁尘看穿一切,修为通天又如何?终究是独木难支。”
“怨恨吧!愤怒吧!来成为我们的伙伴,来被本尊吸食,与我合为一体吧…“孟不疑”仰天大笑,许是这副躯体太过残破,修为又低,已然承受不住他的魔魂和魔气,竞如瓷器一般开始出现裂缝,皮肤上现出血色纹路,一只手将将断下。
魔尊一刹收了笑。
如今,对于他的魔魂而言,最好的容器无疑于是谢霁尘的身体。若他的魔魂能占了那谢霁尘的身体,当作温养的容器,将他修为吞噬,为他所用,那他必定能重塑肉身,突破境界……只是,那谢霁尘看去道心坚固,无情无欲,着实不好下手。若能扰乱那人道心,使之产生心魔,事情便好办很多。心魔亦是魔气,只要是和魔气沾染上,便是属于魔界之物。既是属于魔界之物,他便可借着这缕魔气附着在心魔之上。附着在其心魔之上后,他便可夺舍于他,吞他修为。到那时,也算是完成了这人的献祭所求。
魔尊将快要断掉的手重新安回去,掉落在外眼珠也塞了回去,嘴边重又勾出了个阴邪的笑。
这夺舍一事可徐徐图之,谢霁尘如此之人,生出心魔怕非易事,此刻重要之事便是将那千乾大阵打开一个裂缝,注入魔气。待感染魔毒的魔物越来越多,灌入千乾大阵的魔气亦会越来越多。只要魔气多到足以吞噬里面的灵力,便能毁了那千乾大阵,从此修真界不再有屏障,他们魔族可随意进出。
到那时,他定可灭了这青云宗,灭了整个修真界!把这修仙宗门都变成他们魔族的领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
“很快,这里都会是本尊的……
“整个修真界都会是我们魔族的………
“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不过是我们的食物而已…”“杀吧!”
“都去杀吧!”
“鲜血的味道,太迷人了……
魔尊闭上眼,嗅着手上鲜血,一副极是陶醉和享受的表情。待其又用长长的舌头舔过后,他猛地睁开眼,双眼迸发出邪恶又阴狠的光,身形一下化成一团黑气,朝千乾大阵而去。苍华峰的苍华殿内,只谢霁尘与道巳二人。谢霁尘站在殿下,道巳仍旧是端坐于帘幕后。谢霁尘公事公办,将秘境内的事情一一汇报之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夔杌一族仅剩的骸骨。
“入罗浮秘境,进罗浮之门,并未看到夔杌一族,夔杌一族早已灭绝,只寻到一骸骨。”
“千乾大阵修补在即,我去将这骸骨炼化,注入千乾大阵。”“奥……“殿内依旧是茶香清幽,帘幕后传来道巳悠然自得的笑声。“全都死绝了……”
谢霁尘站在殿下,一身白衣透出雪般的冷,不辨神色。“猜到了。“帘幕后的笑声忽地收了,帘幕一动,似被风吹起,下一刻,人便到了谢霁尘身前。
谢霁尘抬眼直视,漆黑深重的眼睛似不见底的地狱,仿佛有万千恶魂浸在里面,让人不寒而栗。
道巳却目露赞许,嘴角牵扯出笑意,使得他瘦削的脸越发尖刻起来,那双眼睛却更显凹陷。
“你看人的眼神还是如此。”
“该说你不愧为本宗主的徒弟。”
“拿来。“道巳忽然道。
自然是指骸骨。
谢霁尘淡淡垂眼,他躬身行礼,声音是与平常无二的平和冷:“师父正在闭关,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