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少女纤白而脆弱的脖子。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深了,一寸寸地,从上往下看着她的时候,看着她脖子的时候,明明他的目光冷如寒霜,虞宁却觉得皮肤要被烧灼烫红。她看的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虞宁开始受不住,因为不敢大口喘气而憋的脸颊泛红。
这时,谢霁尘很奇怪地,很机械地偏了下头,似是确认了什么事情后,他双眸里的血丝飞速地漫上又消失,似是如梦初醒,目光终于移开。“小师妹……“谢霁尘压抑着声音,很小声地喊了她一句,甚至带了些小心翼奠。
他眼尾还残存着一些红,映得那颗泪痣越发靡艳,而他肤色又极白,唇红似血,极艳又极冷,如此垂着眼看她,虞宁竞是在谢霁尘身上看到了一丝脆弱。师兄怎么了?
是因为她在幻境里刺了他一剑,伤到了他的心吗。虞宁心忽然紧缩了一下,便立即扬起笑来回他:“嗯!我在呢,师兄。”少女清脆话声宛若驱魔铃声,谢霁尘一怔,似乎放松下来,手停止了抖动,四周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有所缓和。
紧接着,他并起两指,同往常多次那般,他将一股极其霸道的法力输入灵府。
灵府里那片沸腾的火海终于缓慢的平静下来,继而结冰。他用法力强行镇压,眼眸里又覆上了那一层层的寒霜雾气。喉咙里的血腥气却越发重了起来。
他修了无情道,能蒙蔽情感触动,却隔绝不了欲望和心魔。心魔,他竟是有了心魔……
一身嫁衣倒在血泊的少女猝然出现在他灵府,灵府重又翻腾,识海激起千丈的潮浪。
谢霁尘神色一凛,回压的法力又加重了一层。如今,道心在心魔和欲望的冲击下,已是摇摇欲坠。一次一次的的强行镇压,不过是饮鸩止渴。下一次呢?
她身上的气息太过香甜,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饿。
看着她,他总是很饿。
而虞宁对这些一无所知。
见谢霁尘不再盯着她,那种被奇怪的,将要窒息的感觉也慢慢散了,虞宁一下松了口气,晕乎乎的脑子也慢慢清醒过来。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是在怪她在幻境里刺了他一剑吗?师兄会不会很疼?
长睫忽地垂下,将少女清泠泠的杏眸掩在了一片阴影里。她心心缩了下,想要将这话问出口时,却又听到谢霁尘与平常并无二致的声音。
很淡,很冷,也很平。
似是有细雪缓缓落下。
方才的脆弱好似是她臆想出的幻觉。
是了,不过幻境而已,师兄可是谢霁尘诶……“穿过这,便到了罗浮之门。”
他忽然径直掠过她身边,两人将将擦肩时,仿佛有几片雪落在她耳间。她冷得一哆嗦,听到有声音轻声说:
“跟紧我,小师妹。”
相传罗浮秘境的的罗浮之门后面不仅有着至宝法器,更是上古妖兽夔杌一族的巢穴。
夔杌一族乃是存在了上万年的上古妖兽,他们离世而居,从未沾染人族领地,两族一直相安无事。
但几百年前却不知为何,几大宗门联合打开了罗浮秘境的罗浮之门,与夔杌一族进行了一场战争。
战争持续了三个月,最后以修仙宗门的胜利,夔杌一族的失败告终。修仙宗门胜利后,对夔杌一族进行了一场屠杀。或者说,这场战争的开始,本就是以屠杀灭族为目的。夔杌一族乃上古妖兽,在几大修仙宗门内部,一直在谋划着一场阴谋。那便是寻到夔杌一族巢穴,集几大宗门之力灭之,再取它们妖丹,抽他们的骨,喝他们的血。
只要吃下一颗夔杌的妖丹,便能直接突破进阶,若是对于一直突破未果寿命将近的大能来说,这便无异于能助他们飞升的仙丹灵药了。而将他们的骨和血炼成丹药服下,能增强真元。对修士来说,这些皆是诱惑。
且,这些妖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妖物,也是一畜牲,杀了便杀了,能为他们所用便行。
屠杀灭族,曾经的巢穴家园最却成了他们的坟场。“最后,夔杌一族族长带领残存的族人将修士赶至罗浮之门外,自曝妖丹妖力用以封禁罗浮之门,永不许外族人踏入。但为了至宝和夔杌一族的妖丹,几百年来,仍是会有修士前赴后继地来到此处,但都变成了这罗浮之门前的一堆骸骨。”楚钰说完,指了指那堆骸骨,感叹似地说道:“据说罗浮之门上面有足以让修士元神溃散的禁制,乃是夔杌一族最后落下的诅咒,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变成一堆骸骨?”
听到楚钰这么说,戚铭闻着味就来了,赶紧上前眼巴巴地看着楚钰,还故意把远处的谢霁尘挡住:“师姐别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师姐的,”“为师姐而死,是我的荣幸。”
“就像在幻境里一样,能和师姐死在一起,我求之不得。”“戚铭!"不知是想起了幻境里的什么,楚钰一下梗着脖子,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悄然浮了几片红云。
她飞快了看了眼虞宁和谢霁尘后干咳了两声,用剑柄敲了戚铭,斥道,“别再说了!”
虞宁正在思考那上古妖兽夔杌一族的事,便没空注意楚钰和戚铭那边,要不然她看到那两人气氛如此暖昧,到了打情骂俏的地步,她当真要气得跳起来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