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傻笑。"宝溶呵她痒,直将人笑得喘不上气才罢休。
“咱们两个关系这般好,阿姐你还要瞒我。“姊妹俩自小一起吃住,宝珠了解宝溶,宝溶更了解宝珠。
宝珠叫她去瞧桌上的匣子,宝镕才看一眼便倒吸了口气,“这是哪里来的?”
宝镕一张一张翻罢,点着宝珠,“小裴大人这是将身家都给你了?”姊妹俩打闹一番,宝溶感叹,“我看小裴大人待你是真心的。”宝珠想了这几日,也早想好了,这会子穿好衣裳抱着匣子出了门,宝溶问她做什么去,她头也没回只答道,
“去给人家一个交待!”
隔壁住了这么久,寻常也能窥见裴大人人品,如今他既挑破,宝珠本就不是弯弯绕绕的性子,正是打算去与他说清,至于这些东西不好收下。宝珠扣响门,里头婆子问了一声,宝珠支吾没答,只听裴砚清叫婆子不用起了,他自个儿来开了门。
宝珠方才听到屋里声音已经躲到树后去了,看出来的是他这才从树后面探出头。裴砚清猜是她来,走到树后笑还在脸上,低头就看到她手里抱着的匣子,原先的笑容霎时收了回去,蔫头耷脑等宝珠说话。“上回你问的,我考虑了几日。"宝珠觑着他霜打茄子般的脸,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也不错一一”
“可以考虑。”
只看裴砚清瞬间瞪大了眼,盯着她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指着匣子,“那你怎的还要将这些东西还回来?”“平白收你东西总归不大好。”
裴砚清急道,“那我让祖母去你家提亲!”宝珠怕他胡言乱语说出更怪的话,赶紧打住,“这才哪到哪,怎就到这一步了,咱们往后还照旧,等到了时候再说这话也不迟。”“那什么时候才能到时候?”
“总之你要叫旁人知道,这事儿就永远到不了时候!"宝珠将匣子重重拍到他手上,转头便走。
宝珠才走出几步他人就跟了过去,将她送到门口看她进了门,自己哼着不成曲的调儿在外头又晃了一圈,只看这乌云遮月都十分有意境,寻常的街巷也有几分不同寻常,连绊了他一脚的石头都格外可爱。裴砚清买下的宅院已办好了契书,只是里头家具墙瓦仍要置办修整,一时倒也没急着从甄家搬走,大郎二郎如今不在家,徐娘子有什么事儿便隔着院墙喊他一声,或是搭把手挑个水挂个灯,年下他事少,常来甄家帮忙,甄家也常请他吃饭。
自话说开,裴砚清到食店来的愈发频繁,虽没座位,但只找个矮凳坐着喝茶也能喝上半个时辰,有人来宝珠便忙自己的,没人来她便与他悄悄说两句话。为着这两句话,裴砚清得闲便来店里坐着。甄父心里奇怪,夜里问过徐娘子,晓得裴大人是好人,寻常也好心常来甄家帮忙,他一些奇怪举止便是不理解也只能尊重了。<1
十一月收到大哥来信,将家里人都问候过,这才说是已经到了苏州,阿秀如今不单学绣,也在学织绸,等手艺娴熟便捎几匹来汴京。街坊邻里知道食店要重新开张,个个都说要来捧场,家里店里修整的也差不多了,等新砌的灶与新刷的漆晾干,再招两个伙计便能开业了。
信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甄家几人各自写了回信,厚厚一叠塞满了信封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