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思考,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已经伸手拉住了被琴酒松开的那只手。
降谷零骤然惊醒。
他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惊醒的瞬间,那种失重感和恐惧感,让他恍然觉得,从天台跳下来的是他。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衣物,喉咙里好似卡着一句未说出口的呼喊。降谷零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触到了极快的心跳频率。他怔了好一会儿,才从茶几上拿过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个号码。而刚从浴室出来的琴酒回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熟睡的少女,正不安地皱起眉。
她闷在臂弯之间,含糊地喃喃道:“…谁也不会……谁也不会抓住她……
拧起的眉心尚未舒展,真凛缓缓睁开眼。
她盯着面前男人身上的浴袍看了好一会儿,视线从系着腰带的腰身,来到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再是披散在肩头尚未吹干,还挂着水珠的银色长发。最后是…
“看够了吗?"琴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原来不是梦啊。
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爬下来。
“你洗好啦?那我去洗………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琴酒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却轻而易举地将本就还没站稳的她拉至跟前。他眯起眼:“梦到什么了。“就像丢了魂似的。“……不重要的人……“她抬起头,奇怪地望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你怎么会好奇这个?”
“你说呢?“琴酒嗤笑一声,“手机响了,不接吗?”真凛这才发现沙发缝里有东西在嗡嗡的响。估计是和琴酒…的时候掉在那里的。
她有些心虚地将手机捞起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才是清醒过来。“是波本。”
她没动,仍看着琴酒,一副等着他发话的样子,思绪却忍不住飘远。还好波本这通电话打的晚,要是再早一点,就又赶上了奇怪的时候……之前两次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如果再来一次纯粹的巧合,就未免有些太戏剧性了。毕竟来真的的时候遇上这种巧合,难免还是会让人有些不爽。见她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分心,琴酒顿时有些不耐烦。他语气不悦地出声提醒出神中的少女:“接。”“喔。"真凛按下了接听键,“波本?”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严肃,开门见山道:“我们聊聊吧。”他顿了顿,“一一药师寺真凛。”
琴酒挑了挑眉。
“啊?“真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喔,好。什么时候?”降谷零毫不犹豫:“现在。”
虽然她是在赌波本主动联系她来着。但是,这么突然?而且还是当着琴酒的面。
真凛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到琴酒不置可否的表情,心想他刚刚都那么催促过了,肯定是想让她现在就滚过去勾引波本的吧。“行。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能等我洗个澡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嗯。地址我发给你。”电话挂断了。
琴酒讥讽地开口:“这也是你勾引人的手段?”真凛故意反应了几秒,避开了他的视线,试图抽走被他握住的手臂。“你想多了,琴酒,我是真的想去洗个澡。……有点难受。”“难受?"他想到了什么,垂眼扫过她略微褶皱的裙摆,随即放开她,似笑非笑道,“你自找的,是该难受。”
虽然说出的话都是讽刺,真凛却隐约察觉到,琴酒此刻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于是她不说话了,红着脸垂头从他身旁绕过,仓促地小跑着冲进浴室。她故意没拿换洗的衣服,洗完澡后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朝外喊:“琴酒?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琴酒冷淡的声音。
“做什么。”
“我忘了拿衣服……"她支支吾吾道,“浴室里好像也没有浴巾了。你能帮我在衣柜里拿件衣服吗?”
脚步声逐渐远离,又重新接近。
琴酒冷哼一声,将衣服放在她伸出门缝的手中:“药师寺真凛,你是故意的吧。”
她嘴硬道:“不是,我没有。”
琴酒居然没有继续刁难,接过衣服时也顺利得令她惊讶。直到看清手中的衣服是谁的时,她才意识到,不仅她是故意的一-琴酒也是故意的。
将计就计啊?
这男人也是会玩。
这种双方心知肚明,但又不完全戳破的拉扯,让真凛觉得还蛮带感的。她将那件长袖T恤套在身上,抬手抹掉镜子中央的雾气,好奇地打量着。纯黑色的T恤,无论是袖子还是衣服的长度本身,对于她来说都有些太过了。手在袖子里拢着,根本伸不出来。衣摆长到膝盖上方,松松垮垮的露出细长白皙的双腿,看上去涩.气极了。
怪不得说男人都受不了女朋友穿自己的T恤。“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日常的衣服。"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平时好像没看你穿过。”
门外传来一声冷哼。
“也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
随着尾音落下,咔哒一声,琴酒开了门。
“琴酒!你做什么!"她做出吓了一跳的样子,“我还没、没穿……琴酒扫了一眼她此刻的模样,突然靠近将她逼向洗手池:“你不就是想这样么。”
腰部格在洗手池平台的边缘上,退无可退。真凛顺势伸出手臂勾住琴酒的脖子,长长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