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点进盛明昭的朋友圈细细品味。【今天做了小饼干,尽管成品不好,但过程很治愈。】配图是一盘黑乎乎的糊状物,一坨一坨,比狗屎还像狗屎。【读了一本有趣的书,按野史来看,顺治算不算京圈佛子?又有人说朱重八被他祖上那个那个过……那朱重八算不算京圈勾子?】<4配图是一本摊开的书籍,一旁的草稿纸上写着誉抄的诗句,墨迹未干,是工整漂亮的楷体。
手指继续往下滑动,在看到某条动态后突然顿了顿,日期刚好在祝凌霄和她认识的前一天。
【出车祸了,他们说我忘记了以前的一些事。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脑子好痛。】
配图是一张病房窗户的照片,嫩绿的枝桠上站着几只小鸟,叶子新抽,薄得透光。
以此为分界线,接下来的朋友圈一改岁月静好的风格,突然活泼起来。【臭教授我打死你!臭teenager我打死你!臭印度组员我打死你!臭夏令时我打死你!臭伦敦我打死你!】<1
【机场偶遇我女和她的人型挂件,好嗑爱嗑,我还能再写一百篇同人!】【全世界给别人吸二手烟的傻吊都该被抓起来处以石刑,谁赞同谁反对中)拉到最后是一张课桌的照片,日期在四五年前,角落里露出半截戴着兔子头绳的手腕。
配文是三个很简单的字:【我恨你。】
“我还是觉得,是你的偏见太重。”
祝凌霄挠头:“她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系统讳莫如深:“宿主,你不懂,性情大变的人类很可怕的。”一人一统扯了半天皮,祝凌霄说得累了,视线瞥到盛明昭那一手漂亮字,突然间打了鸡血,翻开课本开始复习。
她让系统把课堂讲义扫描成了电子书,在眼前投出一道光屏,可以用手指翻动。
看了两页PPT,祝凌霄觉得有些干巴,皱眉思索道:“系统,你放首歌听听,要励志一点的,能鼓舞士气的那一种。”系统欣然同意,脑子里立马响起一道嘹亮高亢的嗓音。又看了两页PPT,祝凌霄打着哈欠,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起了手机,津津有味地刷了起来。
大概十分钟后,她虎躯一震猛然回神,把手机一扔,抱着头忏悔:“不行不行,我得学习…系统,再来一首,要比刚才的更励志,更鼓舞士气。”系统叹了口气,脑子里又响起一道嘹亮高亢的嗓音。再看了两页PPT,祝凌霄索性两眼一闭酣然入睡,鼻腔发出节奏规律的呼吸声。
直到车辆拐过一道长弯,坑坑洼洼的减速带把她颠成了筛糠,这才揉着眼睛幽幽转醒,神情大骇:“我怎么睡着了……系统,你再放一首,要更更更励志,更更更鼓舞士气一一一”
“得了吧你!”
系统忍无可忍地咆哮:“学习半小时,结果最累的是张韶涵!”祝凌霄不服气:“我要是学习超过半小时了怎么说?敢不敢打赌?”“赌就赌!”
系统不甘示弱:“你输了就每天背十个成语!”“好恶毒!”
祝凌霄咬牙切齿:“你输了就给我涨好感度,一人一百,兑换成积分打我卡上!”
“想得美!你输了去上文盲班,把文化水平提升到初中!”“不可能!你输了就从我脑子里出去,变成新能源造福人类!”“你输了给我一百万!”
“你输了给我买套房!”
“你输了去考研!”
“你输了去读博!”
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内,后座的一人一统已经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不时闹出点动静。
挡板前的傅斯言却没心思听,如临大敌地给神婆发去一条消息:【傅斯言】:大师,我已经将她控制起来了,接下来怎么办?他焦急地等待了几秒,弹出一条回复:
【仓又加错】:先观察,看看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实时和我汇报。傅斯言隔空点了下头,打开后座的监控,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神情逐渐凝重。
秦软软。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闹,一会儿睡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心情大好一会儿拍桌震怒。
手指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两眼发直盯着虚空,生动的表情宛如在和仙家对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碳基生物。
这个女人太他X的可怕了。
傅斯言咽了咽口水,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已经完全将秦软软当成了和安娜贝儿同等级别的杀伤性武器。
汽车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目的地,他脑门儿上淌着汗,颤抖着点开微信:【傅斯言】:大师,我真没招了!感觉她快变异了,快救救我吧!【仓又加错】:别慌,你越慌她越会趁虚而入!我准备道具还要一点时间,你先稳住!
【仓又加错】:记住!不要让她发现你发现了她!保持距离,继续观察!【仓又加错】:对了,这种类型的怨灵应当很害怕镜像,你把她带到水边,给我发个定位,剩下的我来处理。
傅斯言欲哭无泪地深吸一口气。
幸好击剑俱乐部远在郊区,门口有一大片人工湖,足以安放这个惹不起的煞神。
他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岸边,鼓起勇气打开后门,指着一旁的湖泊说道:“你,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