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不愧是大反派,翻脸比翻书还快。
祝凌霄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瞪了几眼连祁的背影,并没有追过去的打算。
拜托,能把他送到医院都算她讲义气了,谁做好事还要看人脸色啊。
虽然人是她砸晕的,但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他就没有一点错吗?
系统见她气呼呼的样子,贴心安慰:“别生气了宿主,连祁的人设就是这样。”
这个反派,说来也有些可怜。
连家是A市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掌权人名叫连书兰,连祁便是她唯一的孩子。
众所周知,反派都有一段不幸的童年。
虽血脉相连,但这对豪门母子的关系并不算融洽。
而连祁黑化的源头,便是在他五岁生日那晚,因为在电话里催促了几句,间接导致开车的父亲出了车祸。
连父连母感情甚笃,这件事后,连书兰大受打击,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彼时的连氏集团风雨飘摇,群狼环伺,连书兰有心无力,为了保护连祁不得不将他送出国,拜托朋友照料,直到他二十岁时才将他接回国。
其实这等苦衷,如果好好解释,大概不会导致之后一系列的误会。
但问题就在于,连书兰和狗血文里的霸总一样,是个不长嘴的锯嘴葫芦。
因为述情障碍,她会妥帖保存连祁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照片,却从未主动给儿子打过一次电话。
哪怕面对面相见,她也始终神情冷淡,不发一言,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疏远。
所以从连祁的视角来看,他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年,7300天,没有哪一天感受过家人的关爱。
他只是一个害死父亲的凶手,一个被母亲厌恶的累赘。
在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偏执敏感,性格恶劣,从一个桀骜不驯的纨绔变成坏事做尽的反派,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
“原著中绑架秦软软和白月光的人就是他。”
系统剧透道:“他让男主二选一,男主选了白月光,结果连祁不按常理出牌,反手就把白月光的腰子给捅了。”
不得不说,作者对捅腰子这件事是有点执念在身上的。
有没有可能,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爆炒腰花爱好者?
祝凌霄神游天外,一段悲情小故事居然给她听饿了,咽了咽喉咙。
刚刚那一巴掌已经拍掉了她的老乡情,她现在对这位反派的悲惨人生提不起半点兴趣。
都那么有钱了,惨点就惨点吧,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祝凌霄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想来暂时没有别的任务,打算先去找点吃的垫吧垫吧。
医院的对面就是一条非官方小吃街,电动三轮支起的夜市小摊占满两边的街道,空气里都是轰炸大鱿鱼和臭豆腐的味道。
祝凌霄差点被呛人的地沟油熏了个跟头,捂着鼻子挑挑拣拣,最终停在一个大排长龙的炒粉摊前。
她从兜里摸出为数不多的现金,每个颜色挑了一张,用指尖捻成一排,低声问系统:“我应该出哪张?”
“你斗地主呢?”
系统没好气地说:“左数第二个蓝色的,上面有个竖还有个圈的那张。”
祝凌霄“噢”了一声,收回纸币,见周围排队的人都低头拿着一块发光的小板子,用手指滑动,不仅有声音,还有画面传出。
祝凌霄新奇道:“这是什么物件?”
现代社会,修真竟已如此普遍,功力又如此深厚,居然人人都能用法器眼观千里、隔空传音。
再一转头,炒粉摊的大娘一手颠起大锅,另一只手不知在哪碰了一下,原本漆黑一片的灶台竟窜出一股熊熊大火。
祝凌霄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驭火术!
这到底是夜市摊还是宗门大比现场?
她的视线急切地在四周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发现了练习术法的修士。
他们的面前立起一块相似的发光板,统一留着锅盖短发,身着紧身裤,脚踩豆豆鞋,双手举于胸前,不断变换着手势施法,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手指的残影。
现场甚至还有音修伴奏,节奏分明,震感强烈。
一曲奏罢,伴随着音乐声暂缓,这几个法修也缓下动作,凑近发光板,大声念咒:
“花手摇遍走四方,别让洋流太嚣张!”
“社会摇中没有将与帅,唯有实力这一块!”
“感谢宇将军送来的嘉年华———哦哦原来是字将军,因为脖子睡落枕了……啊?”
祝凌霄震惊了。
这究竟是何功法?
张弛有度,收放自如,竟还辅以念咒。
这一套组合技连招打下来,对面大概不是死就是残。
这小小一处夜市摊竟有如此多的卧龙凤雏,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她的人生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麻木地随着队伍向前,将手中的十块钱交给驭火的炒粉大娘。
为何人人都能修仙,就她修不了。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祝凌霄双目失神,兀自升级着大脑。
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下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