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气急了，就开始忍不住动手了……反正小小姐也不会发出声音，更不知道找其他人求助。”
温知许听着，攥紧了细长的手指。
“为了控制小小姐能够只亲近、信任她一人，彻底巩固她自己在国公府的地位，潘嬷嬷还时常灌输小小姐一些不好的思想，要求小小姐必须听她的话，不然……爷就会不要她了。”
这下温知许有些听不懂了。
“为什么乐清会怕江牧野不要她？”
“这，这…“空青明显知道什么，但他说不出因为所以然来，或者，不敢说。“夫人，您还是先去看看世子爷吧。他本来就把小小姐如今这般现状的全部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现在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属下担心他。”空青皱巴着一张脸恳求温知许。
有些话，他不好说，夫人还是去问世子爷的好。“世子爷近来很少再把自己关进武场闭门不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前两年的时候……每一回，他都是不把自己折腾到遍体鳞伤就不罢休，那堪堪捡回半条命的模样，属下见了，只恨自己不能替主子分担一二”温知许往武学堂走的时候，想到刚才空青最后对她说的话。往常作为江牧野的贴身侍卫，她见到空青时，这位年轻的小伙总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的。
然而刚刚，眉眼之间向来爽朗大气的少年人躬下脊背，垂头丧眼，满脸写着无助与伤怀。
一一替他心里愿意为之付出最大忠诚的主子。遍体鳞伤吗？
温知许一路走着，直至抬头撞见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武学堂。高耸的院墙严实闭着，像是一道拒人于外的防线。温知许吸了一口气，上前推开。
院门没有上锁。
武学堂占据卫国公府西北角的一大片区域，跑马场、兵器库、练功房、比武台等一系列设施应有尽有，甚至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的军营后备处。温知许顺着蜿蜒的石径一路往深处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些许动静。
是在四周垒起台柱的四方演武场内。
一一江牧野站在一堆木桩中间，脚步挪移，身形迅疾如雷，赤手空拳地在桩子上比划着。
却又不只是比划，因为拳拳到肉，丝毫没有留手。他面上没有半点多余表情，古井无波，甚至透着点微微的死气。瞳孔中那幽深的黑似乎加重了，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吞噬着入目的所有。
忽而他耳廓微动，像是听见了什么，伸出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突然转向一一悬停在那张俏丽的脸庞前。
指骨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
温知许骤然屏息，心头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愈发剧烈，浑身紧紧绷起。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闭眼，就直勾勾地盯着江牧野。女子轻启朱唇，脆生生的嗓音响彻空档的场中央。“江牧野。”
连名带姓，直呼其名。
不知从何时开始，温知许不再生疏而客套地称呼他，“世子爷”。而是这样脆生，带着一点勾人的弧度，尾音拖长地唤他，“江牧野”。只她一人这样叫他。
黑瞳一霎间有了聚焦的光斑，神魂重回体内。江牧野骤然回神，看清了拳风对向的人。
倏地收起拳。
江牧野短促地喘息，平复有些起伏的呼吸和心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