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之名,替臣提个亲。”
偌大的殿内,清朗男声落地之后迟迟没有动静。梁进大着胆子抬眸瞄了眼陛下。
景佑帝噌一下陡然起身,满脸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一边还扒拉身旁的皇后,“皇后你听听,这臭小子…是朕听错了吗?”江牧野眼带笑意,但又分外严肃正经地道明:“臣欲求娶忠勇伯府大小姐温知许为妻,特来求皇上……帮忙。”
最后两个字挤了挤方才出口,又冷又硬的。一一这下换皇后一下子立了起来,帝后同一副表情盯着他。“求娶谁?”
“忠勇伯府大小姐,温知许。“江牧野重新强调。“你,你认真的还是同朕开玩笑?朕警告你,女儿家的名声,包括婚事本身,都容不得你随意玩笑!"景佑帝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实在不怪他如此,方才还在讨论的两位主人公之一突然之间水灵灵地出现在面前。
然后还言明他要娶另一位主人公……
天晓得他们前脚还在商量如何撮合他二人。“你确认,是大小姐?"皇后想到先前忠勇伯曾来为他的亲女儿说和这门亲事,生怕江牧野搞错了姐妹二人,“这大小姐,可是温以宽大将军之女,而非现如今的忠勇伯之女,你可明白?”
“臣知晓,臣求娶的,正是温大将军独女。”江牧野同皇后对视,眼神透露出,他并没有在开玩笑。皇后抚着乱蹦的心脏坐回原位,还在消化中……景佑帝却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心得不得了了。“好!哈哈哈哈,好!算你小子开窍了,知道好姑娘难求,要趁早下手!”又想起方才臭小子说,让他“以长辈之名”,心头又是一阵熨帖。算这臭小子识相,知道他一番苦心,也愿意真拿自己做长辈。景佑帝大手一挥,豪情万丈,誓要替江牧野包办一切的架势:“你放心,朕准备准备,马上就命人上忠勇伯府替你提亲去!咱抓紧把婚事办一办,哈哈哈哈,也算了了朕一桩心事啊。”
“慢着。”
景佑帝回头,皇后嗔怪看他。
“什么就定下了,怎么就定下了?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她轻觑了眼江牧野,“知许那边是个什么意思还尚未可知呢?”“这,这么好的婚事,这么优秀的儿郎,那温家大姑娘还有什么可挑的?”皇上不理解。
“您是站在阿野的立场上,倒是替他考虑了,那我的知许呢?本宫也是知许的长辈,那也是要为她着想的。”
皇后据理力争,“哪有终身大事定得那么轻飘飘,那么随意的?”她扭头对上江牧野:“你真的想好了?为何突然就要求娶知许,本宫所知,你俩并无甚交集。”
她锐利又探究的眼神径直射向江牧野。
“知许的父母是不在了,但她身后,还有本宫。”江牧野沉沉回望:“娘娘放心,自是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绝无儿戏之言。况且此事,我是同她商议过的。”
通过那张偷偷传到他手上的纸笺,和近日他派人打探到的有关忠勇伯府的消息,江牧野大致也能猜测到,她是被家中绊住了脚,亦或者…索性是被禁足了是以他微微垂眸,同皇后说:“如若娘娘不放心,不若派人传唤她来,一问便知。”
景佑帝见状,在旁添油加醋,“就是就是,叫进宫来一同见上一面就是了。”
他想起前阵子那小丫头刚同方家退了亲事……这不保险啊,万一小姑娘今日这个主意,明日就变了呢?
要是她非要重新找回方家的,自己去哪里再找一个臭小子心甘情愿求娶的小女娘。
这事儿很急,非常急。
立刻,马上,最好明日就给他定下来!
火烧眉毛了,皇后这慢性子不知道还在思索什么,急得景佑帝连连咳嗽。皇后挑眉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扭头吩咐苏墨:“你去忠勇伯府,把知许小姐请进来吧。”苏墨领命,在景佑帝的催促下当场便带了人一路“绿灯"地出宫去了……午后,阳光暖洋洋地倾泻在悦心斋院内的角角落落。温知许兴致颇好地端了桌椅出来,在院子中央摆了茶歇并几样果子,正仔细临摹着字帖,半夏在旁替她研墨。
连翘坐在不远处,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一看一限小姐,再看一眼紧闭着的院门,然后叹气。“行了。”
温知许清清冷冷地出声,在抬笔的空档赏了她一个眼神,“你家小姐还好好活着呢,叹什么大气?”
“小姐,我们都被关了好几日了,您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这才哪到哪啊,就几日的功夫,你看看半夏,稳稳当当的,再瞧瞧你,一点静不下心来,这急性子趁早给我改一改。”连翘不太乐意地转过脑袋去不理人。
半夏摇头浅笑,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除了饭点这两日毫无动静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半夏手中动作停住,同连翘一齐扭头望过去。很快,钥匙转动门锁的动静传来。
一一眶哪当,大门豁然打开。
钟管家并老夫人身边的明月姑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面上都带了两分急色。他二人快步走至温知许面前,恭敬行礼。
“皇后娘娘派人前来传唤,喊您进宫去一趟。"钟管家据实禀报。温知许恍若未闻,手上笔尖不停,继续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