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打断她,“你别光顾着评论人家,你说你的正事,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能为了什么哦,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俊诚腿受伤,你给的那副土药材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秀梅想去收购市场上一些新鲜的山杂货和土药材。她打听过了,这东西在港城很有销路。
原本的养殖生意是彻底做不下去了,政策收紧,朝外的生鲜供应也缩紧,海关处专门派人守着,一只一只地查,多一只也不放行,这还有什么搞头。深城这么多养殖户,一大半是供往港城,现在出口数量缩紧,那些个鸡鸭全都得砸手里。
大家都愁着找销路呢,个个急得不行。
李秀梅算是看开了,人不能守着一棵树上吊死,她以前靠着养殖生意起家,总是路径依赖,做生意一直只做这一行。栽了几个跟头后,她决定换一行试试。
“妈,我打听过了,港城那边要咱们的山杂货和土药材,所以来问问你,之前的土药材是哪儿弄的?您把渠道告诉我,我自个儿去联系。”“这得有些年头了。"那还是黄俊诚的腿刚发生事故那一年的事情,仔细算算,十多年了,“谁还记得这么清楚,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她倒不是想不起来,她身子骨一向硬朗,记忆力也没有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减退。她只是觉得这事不太妥,抱着质疑:“你好端端,又要去做土药材的生意,靠谱吗?别被骗了。”
“怎么不靠谱,妈,你也忒小看我了。"李秀梅自豪地拍拍胸膛,“我已经跑了一些地方,收购了一些山货,况且我收购山货的时候顺带还到处找了一下丽娟,不过没什么收获。”
“妈,你说她一个姑娘家,又带着小孩,能去哪里讨生活?深城就这么大,我怎么就找不到呢?该不会她是故意躲着咱们吧,是不是还在枢气?唉,这孩子……”
老太太王桂兰默默听着,没接话。
念在李秀梅还惦记章丽娟的份上,她沉默片刻,只说:“你先回去吧,土药材的事等我回家了再跟你细聊。”
两人谈话间,楼上的杨磊早已推开门进入客厅。他不只一次来过这套房子,对房子里的格局相当熟悉。徐雁菱的房间在左手边第一间,里面陈设很简单,进门右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台梳妆柜,梳妆柜下面有两格抽屉。
他按着徐雁菱的叮嘱打开第一个抽屉,拿出合同样板,很快将抽屉复原,退出房间。
徐雁菱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他当然也不会让对方失望,况且目前出入房子的拢共就这么几个人,真发生什么事,很容易追根溯源,所以他不会去做些作妇犯科的事。
犯不着。
哪怕梳妆柜上放着一盒珍贵的珠宝首饰,他也只当没看见。合上房门后,他退出房间,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隔壁房间的木门上。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
罗宝珠的房间在对面,房门长期关闭,不允许人轻易进入,哪怕是徐雁菱,也不会无缘无故进去,如果要打扫,她会提前和罗宝珠商量。挨着徐雁菱房间的另一间房,里面住着罗宝珠的姐姐罗玉珠。杨磊每次过来,也从来没瞧见过她。
很奇怪,罗玉珠几乎从来不出房间,只待在房间里面玩耍,徐雁菱和老太太对此也习以为常,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当。作为一个极具敏锐度的人,杨磊从来没向徐雁菱和老太太主动探问起罗玉珠的事情。
因为徐雁菱和老太太也从来不主动和他聊起罗玉珠,他甚至偶尔会听到徐雁菱念叨罗宝珠,但徐雁菱几乎没在他面前念叨过罗玉珠。这是一种很反常的现象。
明明家里有两个女儿,怎么从来不提起另一个?像是隐身了一样。
只要是人类,不可能从来不出去户外,他来过家里好几次,没撞见过一次罗玉珠出门,为徐雁菱充当司机的这段日子,也不见罗玉珠坐车。若不是很早之前他在火车站外面的的确确接到过罗玉珠,他都要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太神秘了。
这种神秘让心思敏锐的杨磊泛起一丝疑惑。难不成罗玉珠天生是个内向的人,怕见生人?抱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杨磊竖起耳朵倾听楼下的动静。老太太还被那个妇人缠着,楼下声音洪亮,看起来谈话暂时没有结束的趋势。
这样的真空时间或许是唯一一次能够探寻真相的机会,杨磊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隔壁的房间。
他向来不是个犹豫的人,认定的事情执行很快。咚咚咚一一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里脚步走动,不一会儿,门开了。
罗玉珠穿着一套睡衣,头发蓬松,面上不施粉黛,洁白如玉的肌肤在冬天暖阳的映衬下愈发清透,陡然对上这张脸,杨磊怔了一怔。果然,好看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哪怕素面朝天,哪怕衣着随意,也照样让人眼前一亮。杨磊扬起一张温和的笑脸,率先表明来意:“我来给太太拿资料,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话落,空气安静几秒。
这样的场面也在预料之中,有钱人高傲,长得漂亮的人高傲,有钱又长得漂亮的人更是傲中之傲。
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杨磊正要自己给自己铺台阶,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