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徐知序很配合,季棠愿松了口气:“好,那你先去洗澡休息吧。”但徐知序没有动,他问她:“如果我去洗澡,打雷了你会害怕吗?”外面的雷声阵阵,但徐知序的到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早已将打雷抛之脑后,没想到徐知序会问她这个。
深深望进徐知序的眼眸,她才想起,徐知序知道她怕打雷,也怕黑。她轻声问:“你还记得?”
徐知序缓声道:“我一直都记得。”
“从我发现你害怕打雷,我就一直记得。”季棠愿垂下眼睫,掩下眼底的情绪,随后她抬头,直视着徐知序:“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
徐知序看着她,笑了:“那就好。”
季棠愿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浙沥水声,她才渐渐从徐知序来找她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好像知道这个房子里,徐知序也在,她的害怕减轻了不少。但今晚的徐知序,实在是太过于反常。
他不像是出差回来的,更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季棠愿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思索良久,她点开了周姨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是太太吗?”
“是我,周姨。"季棠愿问出了纠结很久的问题,“徐先生他,今天刚刚出差回来?”
周姨对于季棠愿的问题一头雾水,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先生昨天就回了河湾,今天一直在河湾开线上会议,晚上听说有雷暴雨,就说要出去一趟。季棠愿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好像所有的答案,都迎刃而解。
徐知序只是知道她怕打雷,所以才编造了个谎言来陪她。见季棠愿久久没有出声,周姨试探般询问:“太太,先生是在你那儿吗?”“对,在我这儿。"季棠愿握着手机,笑了笑,“不用担心,他今晚在我家住。”
周姨声音好像都染上欣喜:“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不是说明,先生和太太关系破冰了吗?
周姨欣喜道:“知道先生在您那儿,我就放心了,太太,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季棠愿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从衣橱找出一床薄被,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已经被徐知序关了,徐知序早已洗完澡,次卧的门关着,似乎他已经回了次卧休息。
季棠愿走到次卧门口,她轻轻敲了敲次卧的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季棠愿的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开门。之前误闯健身房的光荣事迹还历历在目,季棠愿担心自己开门进去,会窥见徐知序的隐私,重现当时的尴尬,所以她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游移不定。无法,季棠愿只能再次敲了敲门,但里面毫无回应,季棠愿心里稍微安定些,她敲了两次门,里面都毫无动静,只能说明徐知序大概率是睡着了。这样想着,季棠愿开门的时候就毫无负担,门缓缓打开,昏暗中,季棠愿看到侧躺在床上的徐知序。
次卧的床是单人床,很小很挤,他高大的身躯躺在两米床上,看起来像是整个人都填满了小床,显得格外的难受拥挤。但床上的徐知序却睡得很沉。
她抱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摊开被子,将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的身上。
季棠愿半蹲在床沿边,随着动作,柔顺馨香的乌黑发丝垂落在身前,扫过徐知序的脸颊,他睡得很浅,眼皮动了动,旋即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季棠愿猝不及防对上已经醒来的徐知序,心底漏了一拍。刚刚睡醒的徐知序嗓音微微发哑:“怎么了?”季棠愿解释:“我……我忘了给你拿被子了。”她手忙脚乱地替徐知序整理正要滑落的薄被,却被徐知序一把抓住手腕,惯性作用,季棠愿重心不稳,整个人像是扑倒在他的身前,掌心一下子按在他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衣料,但她还是能清楚地感知到男人的体温,还有不断搏动的心跳。
他低低地笑了:“你真的只是想来给我盖被子吗?”像是被人看透伪装,季棠愿一时间勇气倍增,也用一样的语气反问徐知序:“那你真的是刚刚出差回来的吗?”
徐知序看着她,弯了弯唇:“你觉得呢?”他的目光缓缓停在她脸上:“我是偶然出现在你家楼下,还是别的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
季棠愿的眼睫颤了颤,似在震惊,好像又有着许多其他复杂的情绪。季棠愿就这样保持着暖昧极其近的距离,说话的呼吸热意,甚至能吹拂对方的眼睫,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