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猛兽。
段晏清眸光渐沉,“沈郁雾。”
脚步不由自主定住。他的口吻带有上位者的指令与警告。
沈郁雾深吸一口气,在他的注视中,缓慢转过身。
对上男人沉黑的眼瞳,她的呼吸滞住,毫无私情的对视,他审视着她的弱小和怯懦,“今天的讲座白听了?”
沈郁雾的思绪被他牵引,想到施简宁温婉的笑脸,她说“借势”与“共生”——在讲座现场,她明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在段晏清面前,理智全无。
沈郁雾当然明白,这个机会多么求之不得。
她费尽心思结识的资方,在段晏清所处的圈子里,不过是墙边草的存在。
“这不是施舍。”段晏清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颀长的身姿被灯光压下浓重的影子,密不透风将她包围,“沈郁雾,人要往上走。”
他再次递出邀请函,口吻轻柔,如同蛊惑她深陷的泥淖。
“或者,你可以把它当作乖乖吃药的奖励。”
沈郁雾彻底动摇了。
也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她的脑袋晕乎乎的,“知道了,段总。”
见她颔首应下,段晏清弯唇,黑眸直勾勾凝视片刻。
沈郁雾心尖微动,一瞬着魔,以为他会说出那句“喃喃,好乖”。
办公室的门再度响起。
秘书前来告知:“段总,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沈郁雾骤然回神,脸颊因越界的想法烧红。
段晏清的黑眸好似具有窥人心思的魔力。
他并不戳穿,淡声说:“司机会送你回去。”
沈郁雾强忍心跳怦然,“好的,多谢。”
告辞离开璀错大厦,夜间凉风习习,唤回了些许清醒理智。
沈郁雾上车离开,忽然想起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不知是否有人联系她。
点亮屏幕,微信消息占据满屏。
江续雪也在公司水群里,洗完澡看见疯狂转发的照片,一眼认出是沈郁雾。
[我靠!!!老板竟然把你带去了办公室!]
[进公司两年,我都没上过顶层!他们还说老板在办公室跟你共进晚餐?]
[我不相信,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沈郁雾愣住,没想到璀错这样大的公司也会有八卦流传。
她定了定神,敲字回复:[有点急性肠胃炎,段总担心我病情会影响设计稿。]
江续雪关心问:[你病啦?现在好点了吗,会不会是那家店的东西不干净。]
她没有过多追问沈郁雾与段晏清的关系。
沈郁雾松了口气,收起手机望向窗外。
段晏清的话语却始终回荡在脑海中。
她竟然在期待他会表扬夸赞自己……
沈郁雾懊恼地敲了敲脑袋,真是病糊涂了。
也许是这些天与段晏清接触过密,沈郁雾的梦里都被他强势占据。
热而潮湿的夏夜,他们两人在阁楼里,狭窄逼仄的单人床,留下津津交缠的汗渍。
月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犹如初春拨开嫩叶露出伶仃花心的玉兰。
酒精与荷尔蒙碰撞出灼热难耐的情愫。
段晏清的手指掀起她微潮的衣裙,一簇火苗由指尖无尽蔓延,带来奇怪又陌生的酥痒颤栗。
她笨拙慌乱地攀咬他的喉结,简单的拥抱与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世俗浓郁的情/欲。
“咚、咚——”
“咚。”
脚步声响彻在木质地板上。
沈郁雾唇边溢出的声音被他吻住。
寂然黑夜里,他明亮深邃的瞳眸是她世界高悬的月亮。
段晏清抱着她,不停地安抚她颤抖的脊背,“喃喃,我在。”
……
从梦中抽离,神思混乱。沈郁雾身体浸在汗湿透的毛毯里,微弱的光线越过窗帘,跳跃在薄薄的眼皮上。
她浑身不自然地僵住,不敢相信经历过了一场幻梦情/潮。
身体在诉说着对段晏清的想念。
沈郁雾拉起毛毯盖住了发烫的脸颊,缓了许久,才从床上起身。她不会怪罪身体自然的生理反应,却不痴迷这种感觉,相反有些讨厌余兴带来的寂冷。
一个人躺在床上,总会胡思乱想。
贤者时刻似乎只属于男人。
她吃了药,拿出数位板,强行用工作的忙碌唤回理智。
五天时间,工作室的人员投票选出最合适的设计稿,定装成册,由沈郁雾亲自带去璀错交由设计部审核。
恰时,在火锅店弄脏的两件衣服干洗送了回来。
施柔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雾姐,你帮我送过去吧...”
贺嘉晖当时并未留下联系方式,他们原打算直接扔掉的,谁知姜濯中途改变了主意,非说那件T恤是某某送给他的礼物,珍贵极了。
沈郁雾便送去了干洗店,以最高规格清洗。
她并未多言,将衣袋一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