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进。
八年后,再一次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沈郁雾攥紧指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房间内的灯光应声亮起,几乎一眼望不到全貌的宽敞。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天际线框顶,折射出冷冽质感的皎白月光。
靠窗的位置,深褐色办公桌宽大,桌面除了一台电脑和黑松盆栽别无他物。
处处散发着与主人调性相同的冷峻。
段晏清走向了另一侧的休息区,“来这。”
沈郁雾收回端详的目光,转身过去,却在看清茶几上摆放的饭食后,神色怔然。
菜品精心摆放在瓷盘中,虽都是素菜,但色调搭配和谐,看起来精致可口。
他是专程带她来吃饭的?
沈郁雾长睫颤抖,辛苦筑成的心墙在这一秒塌陷。
“如果您是担心我无法如期交稿……”
她说出口的话,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于公,他是璀错的总裁,公司旗下有数以千计的合作案。
他哪有闲工夫关心所有的合作对象。
那只剩下丁点私情。
沈郁雾咬了咬唇,忍住眼底酸涩,“段晏清,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重逢后,她鲜少喊他的名字,唇齿间蔓延涩意。
段晏清抬眸,没有回应她的话语,漫不经心拿出保温盒里的清粥,下巴微抬示意:“先吃饭。”
相识已久的隐秘在作祟,沈郁雾知道他不喜欢在吃饭时谈事情,于是安静坐下来,垂头小口喝着粥。
空虚的胃被温热的食物安抚。
她精气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段晏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正姿态懒散翻弄着放置在腿面上的平板。
他在核实八年前的事情。
望江挑花申请非遗的时间确实在分手前夕。
他记得沈郁雾那段时间过得很艰难,师傅病倒,申请所需的材料由她一人准备,还要应付即将到来的高考,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沈家父母是怎样的人,段晏清懒得作评。
或许小姨也提前去找过他们。
面对多方的施压,她在权衡利弊之中,放弃了他。
从姜濯那得知真相后,段晏清以为自己会放下执念和恩怨,他回到了车里,停车场靠近输液室,蓊郁的绿植遮掩住半扇窗,他只能窥见女人清瘦的肩膀。
他沉默抽着烟,却无法平复深浓的情绪。
就这么离开,就这么放下。
似乎无法做到。
最后他竟然奇异地劝服了自己。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他好像...不怪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