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青也依旧好看。五官如画般硬朗,三七背头,深邃眼眸,高挺鼻骨,嘴角勾起,带着得逞的笑意。
俊美无俦的男人身边站着的,是他的美丽妻子。“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住吗?”
沈见青搂着苏淼的腰,低声道:“韩元他们已经离开了。”“去哪了?”
苏淼好奇。
“沈宅本来就是沈家娶我母亲的时候翻修的老宅,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爷爷赠予我母亲的,"但是沈哲茂带着沈笛,韩元住进来,沈宇还觉得这是他们的家,甚至还扬言要赶他出去。
真是可笑。
“他们去哪里我不知道,“沈见青或许知道也不说,昔日得罪过他的人,基本没很么好下场,他道:“但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苏淼好奇看着沈见青。
直到驱车来到墓园,苏淼才知道他带她来见谁。这个墓园只有一个墓碑,周围种满鲜花,想来沈见青的母亲生前是个浪漫的养花人,她跟着踩上台阶,握着沈见青的手,低声道:“还好我今天穿的素净。”
不然珠光宝气来见婆婆,肯定不讨喜。
沈见青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轻笑道:“清清女士生前告诉我一句话,不管将来我娶了谁,性格怎么样,她都一定会喜欢,如果是珠光宝气的,她会更喜欢。”
苏淼掀起眼眸看向沈见青,心底有些触动,或许前半句是真的,但是后半句,肯定是他私心加上去的,是他担心她还记挂着哥哥的那句吐槽,说她霍霍,所以借着来看母亲,让她安心。
清清女士?
苏淼从这四个字里,品出沈见青和母亲的感情,应该是非常好。应该是和母亲感情好,所以才会尊重女性,哪怕三十好几也洁身自好,在感情的事情上也从不将就,从不乱来。
苏淼想着,已经走到了方清墓碑前。
她的墓碑前,没有鲜花,是盒雪茄,沈见青放的,还贴心的给点燃。苏淼收回视线,看向墓碑,上面并没有刻谁的妻子,而是写了简短几个字。一一方清之墓。
从这四个字,苏淼便知沈哲茂这辈子的愿望是落空了,不管是方清也好,还是沈见青也罢,都不会同意把沈哲茂和方清合葬。她不开口,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帮沈哲茂说情,只是借花献佛,摘了几多鲜花,放在方清墓碑前,墓碑中间是方清的照片。不是传统的白底黑照,是彩色的。
照片里,女人长发放下,坐在美式椅上,阳光照下来,她仿佛活在另个世界,让前来祭拜的人都觉得她对死亡并不害怕。她是个温柔有力量的女人。
“妈妈,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见青的妻子,苏淼。”她喊她妈妈,语气亲昵。
沈见青站在旁侧,听着苏淼安静,温柔的,陪着母亲聊天。苏淼鼓足勇气开口,带着紧张,深吸口气:“我会好好爱沈见青的,你放心,我会给他一个幸福的家一一”
沈见青以为她说的家,是苏家。
他的确是感受到了苏父苏母的温暖,但她说的并不是。只听她缓缓道来:“我们会有一个孩子,我们会带他来看你。”沈见青顿住,他们的孩子?
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很近。
离开方清墓碑的时候,他们牵手走在石阶,夕阳照下来,带来沈见青身上的雪茄味,他整个下午也在吸烟。
“你吸烟是因为清清女士吗?“她大胆的问。学着他喊清清女士。
沈见青笑容在夕阳下晕染了光彩,显得愈发迷人,深邃眼眸里,再不是回忆起往事的悲痛,像分享故事那样,道:“清清女士得抑郁症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吸烟。″
所以他烟瘾很重,过程是怎么染上的?苏淼不敢再问了,是方清离开后,他的怀念方式,毕竞她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苏淼哦了声,站在石阶原地不动,沈见青见拉不动她,低她一阶,却还是比她高一些,她神神秘秘的,道:“你有没有听到风在说什么?”沈见青勾起嘴角笑,不知道她又要闹哪门子的玩笑。干脆垂手,笑着注视她,等待她未完的话。“我听到风说,”
苏淼笑笑:“是清清女士托我告诉你,别抽烟了。”夕阳余晖下苏淼眼眸弯弯,如春风拂面,百花因她笑容绽放,晚风吹过他的大衣,明明是冬日,却好像是春天的万物复苏。他的心终于迈过寒冬走向春日。
他站立,看着她,忽然笑着道:“淼淼女士要我戒烟,我也会戒。”“比起清清女士,我更听淼淼女士的话。”他学她贫嘴,伸手牵着她,往石阶下走。
这番话是在告诉她,可以指使他戒烟,不需要搬出方清,他思来想去还是道:“淼淼,母亲是我的过往,或许以前会因为她的事情感到悲伤,但我有了你他知道她意有所指,不单单戒烟这点小事,是让他戒掉烟,戒掉过往。“从此以后我的生命只因你而生长。”
我的心跳因你而跳。
过往不再困扰他,他也不再像条住着精美豪宅却向往幸福的流浪狗。因为她刚才许诺过,会给他个幸福的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