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其他区域多停留,直奔床品区。
当初温清漪给谢铭洲在北城租的第一个房子添置了很多东西,每一件都是她精挑细选,光是沙发就看了好几家店才确定。
他们都用对待自己房子的态度来对待那间屋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们的二人空间。
谢铭洲退租的时候,连房东都觉得可惜,满屋的精心布置带不走,到最后全留给了别人。
每次想到这件事,温清漪就有点不爽,但她从来没和谁说过,更没机会找谢铭洲发泄。
如今再想到,虽然没刚开始那么生气,但多少仍有些不爽,怎么说也付出了心血。
所以在谢铭洲拉她在一张床垫坐下的时候,她凉凉说了句:“家具随便买买就好了,万一哪天又走了,又全部白搭。”
“不走了,”谢铭洲几乎是下一秒就脱口而出,“等处理完南城的房子和店面,我就把现在租的地方买下来。”
温清漪不搭腔,坐在床边用手掌按压床垫中心,“好像太软了。”
看了眼挂牌上的名称,的确是以前买的那张,但她现在睡习惯家里偏硬的床垫,这么软反而不舒服。
销售听见她的话,指着旁边另外一张说:“您可以试下那张,正反面软硬度不同,随时可以翻面。”
“没事,反正不是我买,你问他就行。”
谢铭洲走到销售指的那张床垫坐下,“这张确实要硬一点,还蛮舒服的,睡得太软对腰不好。”
“你自己感觉,又不是我睡。”温清漪记得那天住在南城,他卧室里的床比现在这个还要软,这会儿倒善变得很。
“我请你出来就是想参考你的意见,而且睡太软的确对脊柱不太好。”
温清漪懒得理他,象征性过去试了试,确实还不错。
打量着温清漪的脸色,谢铭洲问销售要了货号,填完地址开了单子去结账。
离开前,他和以前一样在出口处给温清漪买了个冰激凌。有些习惯平常看不出,等到需要的时候就如同惯性,身体自带了记忆。
买完床垫快到家也不过八点半,前方十字路口左转是温清漪家,向右则是景江府和酒店的方向。
“时间还早,你要不要上去坐会儿?”谢铭洲问。
“我跟你去酒店算怎么回事。”
他没忍住笑了,“想什么呢,我说是我家。就缺张床垫,其他东西都有,还有新买的茶台和茶具,我自己都没用过。”
意识到自己想岔了,温清漪一时语塞,思索半天勉强答应,“那行吧。”
谢铭洲在景江府租的大平层,面积比原来租的那套和在南城的房子大上一倍。房东留下的硬装偏中古风,新添的软装都是同色系,终于不再是冷硬的极简风,总算有了点“人气”。
一块不规则的胡桃木板代替餐桌充当茶台,中间摆了套柴烧茶具。
餐边柜第一层摆满茶叶罐子,第二层排满洋酒和形状各异的玻璃杯。
“看来你每年的分红收益不错啊,连这都能买了。”温清漪环视着四周调侃他。
谢铭洲应了声,“还行,凑一凑勉勉强强。”
在谢铭洲烧水的间隙,温清漪随便转了转。
但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卧室有个床架子,他的行李零星塞了几处,另外两个房间都空空荡荡。
温清漪回到茶桌前坐下,烧水壶中水汽翻涌,盖子被顶得一下下掀起。
谢铭洲调小电陶炉档位,将滚开的水冲进壶中,红茶的香气瞬间四散。
冲过第一泡,茶仍旧很浓,温清漪喝了两杯便放下,“再喝今晚就不用睡了。”她指着第二层的那排酒,“要不你还是给我调点低度酒助眠好了。”
“喝酒助眠,你不会经常这样吧?”谢铭洲印象里,她以前很少喝酒,偶尔听许立平说他们一起去小酌两杯也没当回事。
尽管他不赞同这样,但还是走到餐边柜前拿了瓶伏特加,调了杯螺丝起子给她,不过和标准版比起来酒量减半,喝起来和橙汁没区别。
温清漪喝了口,“你干脆直接给我喝橙汁好了。”
“你现在睡眠不好吗?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比以前忙很多,但平时还是别喝酒了。”
“我没有经常喝,就是偶尔回家喝一点更好睡。放心,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知道分寸在哪,酒多数时候也的确是害人的东西。
喝完剩下的螺丝起子将近九点半,温清漪准备走了,她在玄关换鞋,谢铭洲简单冲洗完茶具和杯子,拿了车钥匙跟上,“我送你。”
“离得也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温清漪不麻烦他,拿了包就要开门出去。
“离得是不远,你周末要不要来打游戏,我买了新卡带。”
“不要。”温清漪拒绝得干脆。
谢铭洲拉住她,“那你想要什么?”
温清漪的目光从他握住自己的手上掠过,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他唇上。
三十毫升的伏特加被半瓶橙汁勾兑,这点酒量根本不算什么。
她没有醉意,也没有丝毫眩晕感,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只是诚实而单纯地盯着他的唇。
她看不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