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翊渊的身体跟精神,都在这囚室里,被完全的消磨殆尽,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死狗一样,僵硬的靠在墙壁上,垂著头,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光泽。
虽然他最近并没有被折磨。
实际上,自从那天被按在了水里,被反复水刑多次,迫不得已的认了莫须有的罪后,就已经没有人再来问他任何事情了。
他是如何找来这些人的,又还有哪些党羽和同盟,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杀皇帝的动机,这些喜善全都没问。
一场审讯,这些如此关键的信息都能够漏掉,这得有多么业余?
答案只有一个。
这场闹剧,皇帝只需要他招了。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陛下并不关心。
甚至说,他还怕自己乱说话,将某些人给牵扯了出来,连累了别人。
比如他的好儿子,晋王。
父皇,这是铁了心的要让自己死。
一个人的心一旦死后,身体也会迅速的衰老。
年纪轻轻的他,鬓角已然花白。
眼角的皱纹,都延展开来。
为什么
以你的英名,明明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刺杀你图什么?
你如此的不爱我,我在这朝廷之中,没有任何的势力。那些勋贵世家,也瞧不上我,不可能将宝压在我的身上。
我就算杀了你,我当得了皇帝吗?
我若不为了当皇帝而杀你,那是为什么?
恨吗!
我恨你吗?
不,是你在恨我。
「殿下,我们受晋王之命来救你了!」
突然的,囚室的门被轰然推开。
几名士兵迅速涌了进来。
魏翊渊愕然的怔住,抬起头,看著这些完全不认识的人,脑子中还在消化刚才的话时,这些士兵就已经全部过来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便被扒掉,只剩下里衣里裤。
接著,他们麻利的就像是专门训练过此事一样,将铠甲,头盔,裙甲,全都披在了他的身上,紧接著直接架起来。
他虽然身体跟精神已然崩溃,可毕竟自从在审问出结果后,就没有再虐待过他,每天的饭食都是太监亲自来喂,身体的机能并没有问题。
他们架著魏翊渊时,他身体也主动的走著。
不过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呆滞的看著他们在这间囚室里,到处泼著火油。
「殿下,快走。」
一名士兵拉著他出了囚房,然后下一刻,就被火把点燃。
「你们是」
「殿下,请跟著我们一起跑,什么都不要说。」
为首的将一把长矛塞在了魏翊渊的手上,肃然的对他说道。
他现在的脑子已经放空,来不及任何的思考,但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够跟著他们跑了。
火,很快的烧了起来。
在夜里,他们举著火把奔跑。
但这种显眼的异变,怎么可能被发现不了。
一堆士兵连忙赶到这里,看到他们在夜里如此急忙的跑路,连忙的化作攻击状态,为首道:「口令!」
「弓弩!」
带著微翊渊跑路的那些死士军官在大声回应后,十分焦急道:「快去向陛下禀报,中平王被反贼所救走,人已经不在囚牢里了!」
说完,他们还想跑。
可是那人明显就感觉到不对劲,而且在火把下,隐约的觉得这人有些面生,便呵斥道:「你们要去哪里?」
「混帐!看守中平王的人全被杀了,人都被救走了!我们再不追,让人跑了怎么办?」死士头目道,「若再联系内应,发动兵变,伤了陛下,你敢承担责任吗?!」
「」这凶狠的警告,把他吓住了。
很快,一名士兵去勘察情况的士兵折返回来,道:「什头,中平王不见了,看著他的兄弟们也全死了!」
「快去向陛下禀报!」
死士头目忿怒得青筋暴起,怒吼道。
「走!去向陛下禀报!」
没辙,这些人只能朝著『主殿』的方向赶去。
与魏翊渊的小队迎面错开,越拉越远。
而伴随著火势的蔓延,围过来的军队越来越多。
「救火,快救火,别让火烧了起来!」
在古代,在夜里,而且是完全一样的铠甲,再加上有一个极其大心脏的领队,这些死士是绝对无法分辨出来的。
当然,也只是在夜里。
只要白天了,这些人全部都会被逮住。
到时候,死的老惨了。
因此作为全天下最有纪律性、最精锐的御林军,他们可不是乌合之众,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内乱而完全大乱。
「救火!先救火!」
「只要发现有人纵火,立马拿下!」
「就算是有反贼,也不可能太多,更不可能逃得出我们严密守卫的屯田大典!」
负责各个区域的军官们,连忙的做出应对。
但正如他们所做出的防御侧重,在夜里,这些人做的第一件事——那便是纵火。
东南西北四角,皆有一座宅子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