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渡上残阳余晖。不少飞鱼自海底跃出,激起层层浪花。墨辞在船舱内无聊了大半天,伤没好全就下床四处溜达。仙舟上多是各仙门弟子,也听闻过北海王庭九公子大名,故而大家都有默契般,见了墨辞便绕道走。
偶尔对上眼神,也会被白眼,能不招惹便不招惹。高处。
还是那一身熟悉的墨蓝色,少年趾高气扬倚靠在围栏边。目光所及一一
离他不远,众人围着谢纾,众星捧月,对比起,他孤影独立,多少显得寂寥。
那些弟子都是无忧城的幸存者,伤势好后,特意来寻谢纾道谢。人越来越多,便将甲板堵了个水泄不通。
“谢道友年纪轻轻,一剑将天阶斩断……恐怕不日就能继承凛昼剑主威名……“百闻不如一见,灵虚宗还真是人才辈出,谢纾道友,英雄出少年啊。”“师哥,你一剑刺穿结界后,出去怎么做到的,无忧城主可是大乘修士!”陆晚晚见其他人都夸赞自家师兄,也觉着与有荣焉,只是心中有疑,便心直口快发问。
“还有那个魔修!跑的真快,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他们被困在阵法中,对战况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便是谢纾一剑破空,斩断天阶。至于那位早年广结善缘,却人面兽心的城主,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这般死法算是便宜他了。
也就更无人在意,短暂出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城主夫人。即便提起,也大多猜测涂山晚已死,作为其妻的普通女修,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此时,被堵在人群中央的谢纾,竞然生出一丝烦闷。不是他。
他根本没有那么厉害。
少年目光一沉。
那一剑是难,可光靠他,怎么能击败大乘修士?谢纾回忆起某些画面。
少女决绝跳塔,妖狐心系担忧,甚至魔修从中辅助……才有一线机会。耳边还是赞美之词,越听心越不静。
距离那些人的修为,他还要千年之久,如何追赶?可最终还是谦逊拒绝,道明并非他一人之力。刚要开口,就被一道灵力擦过。
视线扫过,墨辞越过人群,大步流星过来,有人认出这位不好惹的主,也劝说同修莫要计较,还退开位置,让出一条路。但出乎意料。
他上前却不是来找麻烦,而是寻人。
蓝衣少年语气淡淡,“矮瓜呢?”
“早上跟着你出去后,再也没看见人,她在哪?”“宁姑娘要去哪是她的自由,同墨师弟你,无甚关系。”墨辞几次三番挑衅,不少弟子看在眼里,只觉得谢纾为人太过温和宽厚。但今日的谢少宗主,莫名有些不同……似乎是语气强硬了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同矮瓜,何曾需要你来置喙!”
鲛人族在海底善战骁勇,脾性因鱼而异,不巧,墨辞颇为暴躁。他单方面剑拔弩张。
而这时,另一边。
刚出现的宁悦就被人拉着一起吃瓜。
“谢少宗主被北海九公子下挑战书了!”
“好戏一出啊。”
“道友你去不去看?据说还是因为要找一个什么瓜的。”“神兵宝器吗?还是灵丹妙药啊?北海王庭的鲛人皇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瓜得精贵成什么样啊,那九公…”
她才刚从容扶越的"审问"中出来,还没想明白前夫三号搞什么鬼,这边就又有瓜吃吗?
“什么瓜?”
“好像是叫什么矮瓜……
?
她都不在场,但感觉脸都丢干净了。
宁悦一脸无语。
也同时,看到了路人道友所说的好戏场景。墨辞一再挑衅,谢纾以对方有伤在身退让。周围有起哄,让两人比划比划的。真是好不热闹,好不热闹。
啪!
一道掌风袭来,吹散少女额发。
两人看清是她,便同时停手。
“宁姑娘?一切可还顺利?”
“矮瓜,他们有人为难于你?”
而宁悦只是面无表情,望着时他们又有些生无可恋。她摇了摇头,“没有。”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