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话音刚落,病房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回过神的真弓里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面色顿时煞白。那可是太宰治,黑手党前任干部,即使现在已经选择了武装侦探社,但他们这些老人依然记得他当年的黑暗事迹。
哪怕是出于愤怒的无心之言,他也丝毫不怀疑,面前的太宰先生会毫不犹豫掏枪杀了自己,或者把他的脸按在台阶上,敲落两排带血的牙齿。但对方久久没有说话,仿佛凝固的雕像,微微垂下眼,虽然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他竞然从他身上嗅到了名为悲伤的气息。他似乎在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受伤.….…?还没等真弓里亮惊惧的想要确认,过去了很长时间,或许也才几秒钟,有人按住了对方瘦削的肩膀,上前半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他。一一是那个和王小姐长相同出一辙的替身。“真弓先生说错了一点,你没有和他们同处一屋檐下生活过,没有穿着他们的鞋子走过路,所以不能对他们的关系粗暴的下定义,在我看来……她皱着眉头,客气而疏离,公事公办的口吻也和印象里那人相似,说到这里,她快速瞥了眼身后的太宰治,顿了顿,最终还是接了下去。“没有监护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两人同时怔住了。
太宰治看着面前那个瘦弱的身影,她脊背挺得笔直,金发在霞光中被晕染出漂亮的色泽,渐渐地,她的背影和那个夜晚里站在仓库前的身影重合上。一生气耳朵就会往后贴平,这非人的特征也很可爱。那时关于他和花九关系已经急剧恶化,组织里风言风语,但面对敌对组织的挑衅,那个已经多日来没和他说一句话的金发少女面色沉静的将他护到身后,即使他已经当时那个恳求她带走自己的孩子。“我会永远站在太宰少爷这边。”
和初见承诺的那样,不管沦落到如何境地,她依然在保护他。被拉着离开病房的时候,太宰治并没有挣扎,真弓里亮分明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低气压和叫人喘不过气的晦涩氛围分明减轻了不少。……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花九拉着太宰治离开病房,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完全背离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而对方现在分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了。
有些懊恼的咬了咬下唇,花九决定转移话题,太宰也真是奇怪,明明平时那么能说会道,但这次竞然一句话也没反驳,乖得简直不像平时的他了。“真弓里亮有个妹妹,如果从他这里得不到线索的话,可以从他的妹妹那里下……钦?!”
后背突然传过来一股力道,是太宰治伸出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小花九说话呢。”黑发青年的声音分明是带着笑的,但语调压抑、正轻微的颤抖着,花九感觉有潮水般的悲伤涌了过来,吞没了她整个身体。她顿了顿,微微别开脸,本应该推开他的手转而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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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五条悟放下了依然摆着狐狸之窗的手势,窗外是炎热的夏天,他用力的闭了闭眼,试图将刚才看到的东西驱逐出脑子。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从未如此像现在这样觉得在五条家的日子是如此难捱。
房间的布局是花九照着他的喜好布置的,那些限量手办也是她通过各种渠道一点一点替他找来的,包括手柄的颜色,以及那些曾经一起玩过的双人游戏。花九其实没有刻意要亲手操办一切,但他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她来处理,她虽然总是会露出嫌弃她给自己增加工作量表情,但每次都会认真的挑选出最合适他的选项。
以至于房间里现在虽然没有她的影子,却处处布满她的痕迹。根据前面看到的信息可以推导出更多信息:花酱在照顾对方的那段时间里,曾经和对方发生过严重的矛盾,她有没有走出来尚且不确认,但那个人显然是还没有死心。甚至……还想和她旧情复燃。
一旦想到她曾经也和那个人有过同样的时光,他就发自内心的……感到暴怒。
想将她按在身下,想让那张薄情的唇瓣吐出只在意自己的话语,想掐住她的脖子,让那张脸涌上潮红,眼神失焦。
耳边冷不丁响起夏油杰的声音:
“你不是真的对我有意见……你只是在因为她愿意接近我而嫉妒而已。”刚握上的手柄从内部传来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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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弓里亮的档案并不难调查,来的路上,花九就和太宰从安吾那里拿到了那份的文件袋。
看到死而复生的人在到处蹦鞑寻找案件线索,哪怕是坂口安吾,伸手去推眼镜的动作也不由顿住了,冷静的表情隐隐有迸裂的趋势。半晌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小姐?”“是我。"花九跟着从车上钻下来,态度诚恳。……“如果他那每天都需要处理纷杂情报、且情报价值远比黄金值钱的脑子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她的葬礼,他也是去参加了的。“这里面有铃木和纱的资料,她在当年与真弓里亮决裂以后,改回了之前的姓氏。”
“她现在在做什么?”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从真弓里亮身边脱离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