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的饭食都被他刻意缩减,往往只喝几口米粥,便强.逼着自己搁下了碗筷。好在姜筠意近日忙于朝政,已经有许久不曾宠幸过他了。他暗自想着,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不该有的赘肉清减下去才好,免得等主人想用他的时候,平白扫了主人的兴致。
他索性一日只吃一餐,早起盥洗过,便拖着一副饿得头昏眼花的身子去了小厨房,开始给姜筠意准备午膳。
鲜美的肉汤香气扑鼻,邬琅嗅着满屋飘着的肉香,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被束腹带紧紧裹缠着的小腹。他很饿,很疼。时间长了,呼吸都透着一股沁凉的血脂味。他只敢趁着姜筠意去上朝的时候,偷偷解开束腹带,揉着白皙肌肤上勒出的深深红痕,让那些可恨的赘肉得以片刻喘息。“皇夫,您要的鸽子肉已经处理干净了,给您放哪儿?“赵喜伸着脖子探进头来,询问着他的意思。
“先放……”
邬琅转过头,正欲吩咐赵喜把东西搁在案板上,眼前却突然黑了一瞬,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目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额头撞上地板,重重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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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筠意正在御书房和几位大臣议事,赵喜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皇夫在小厨房昏倒了!姜筠意心口猛然颤了下,蓦地站起身来:“可请太医了?”“已经差人去请吴院判了,只是皇夫眼下还昏迷着,奴才不敢不来禀报陛下。“赵喜急得不行。
姜筠意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对几位大臣道:“诸位爱卿,今日之事改日再议,朕还有要事。”
说罢,便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短短的一段路,姜筠意却觉得无比漫长。终于到了乾宁殿,她焦急地迈过门槛,远远便望见少年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得像一具纸扎的娃娃。吴院判早已等候多时,见她进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
姜筠意大步走到床边坐下,皱着眉替邬琅理了理鬓边湿淋淋的碎发,近日她忙着新朝秋祭之事,着实抽不开身顾及他,可他的身子向来强健,怎么好端端的,竞会晕倒呢?
“主人…
干涩的薄唇轻轻动了下,少年怯怯地唤了声,眼里盛满了不安。终究还是要被主人发现了。
他的身子,这副丑陋的、丰腴的,不再年轻的身子。沉重的自卑如同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无声地割过他的心脏。他在心中慌乱地寻找着自己身上还有哪些能讨得主人欢心的地方,眼眶不知不觉便泛了红。只要主人不嫌弃,还愿意宠幸自己,他可以整日缠着束腹带给她*的。只要勒得紧些,再紧些……
姜筠意不知道他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只是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便看向了一旁的吴院判。
“可给皇夫诊过脉了?”
吴院判点头,话里却有些犹豫,“以臣的医术,应该不会有错,可此事实在有些稀奇……”
“吴院判有话直说便是。"姜筠意皱眉道。吴院判这才低声道:“从脉象上看,皇夫已有大约五个月的身孕。只是皇夫自己恐怕还不知晓,反而一直擅自束腹,平日里又刻意节食,如此下去,身子自然是吃不消的,所以今日才会晕倒。”
姜筠意怔了怔,不可置信道:“吴院判的意思是……皇夫怀了朕的孩子?”“是。"吴院判道,“陛下若不信,可以看看皇夫的肚子。”姜筠意连忙小心掀开被子,解开邬琅的衣带,入眼的,是被束腹带牢牢裹缠的浑圆小腹,雪白的布条勒得极紧,她不过轻轻碰了下,少年便疼得抽了口气她心疼得厉害,一面小心替他松开那痛苦的束缚,一面轻声责怪道:“身为医者,怎么连自己怀了身孕都不知道?还这般作践自己…”邬琅呆呆地望着她,兀自陷在他有孕了这个令他既欢喜又惶恐的事实之中,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好半响,他才垂下眼,看着姜筠意那双温柔动作的手,小声道:“奴、奴以为只是长了些肉。奴不想让您看了厌烦,所以。对不起,求您原谅奴……”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被姜筠意厌弃的恐惧,又哪里会想到自己竟是怀了身子。
如今想来,那能令男子有孕的秘药,倒当真是有用的。鼓胀的小腹弹了出来,带着通红的勒痕,汗津津地贴上姜筠意的掌心,她眉心轻蹙,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都是她不好,没有早些发现他的异样,害得他白白受了这么多日的苦。
本该是件极欢喜的事,可姜筠意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和那饱受折磨蹂.躏的肚子,心头的喜悦不觉便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可邬琅却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见她眉头紧皱,心头的惶恐越发浓烈,良久,他终于伸出手,小心地攥住了她的衣袖。“主人,您、您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皇室的血脉,自应是高贵的。可他毕竞出身卑贱。能被允许服侍主人已是他奢求来的福气了,他又怎敢奢望,能为主人孕育子嗣呢。
想到此处,邬琅喉间一阵酸涩,声音哑得厉害:“您若不喜欢,奴会服药把孩子流掉的……不会让您心烦。”
“我何时说过不喜欢了?”
听见这番自轻自贱的话,姜筠意有些气恼,语气不免重了些,少年瑟缩了下,连带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