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残破的腿,身边还带着那个漂亮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奴,还有一个不懂事的毛躁丫鬟,就这么带着一身累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贺寒山攥紧了拳头,忽然疯了一般地冲进内室,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花瓶瓷盏皆被他扫落在地。
一抬头,却见那日他送给薛筠意的鸟笼还静静地悬在那儿,笼门敞开着,那只金贵的小雀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贺寒山闭了闭眼,深深沉下一口气。
跑了又如何?断了腿的雀儿,终究是飞不远的。一日,两日一一
至多三日。
她就会带着满身的狼狈回宫来,愿赌服输,乖乖地穿上嫁衣嫁入贺家,这场闹剧会终止,他终将如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贺寒山慢慢冷静下来,轻蔑地笑了笑。他大步离开了寝殿,在宫人们惊惧不安的眼神中,朝御书房走去。
长公主失踪可不是件小事,需得即刻禀报陛下才好。大
连着赶了一整日的路,快傍晚时,总算是到了五泉山脚下。薛筠意让墨楹寻了处僻静地将马车停下,几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垫了垫肚子,略作休整,便继续往山中行去。
深林多草木,枝杈横斜,巨石拦路,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每行一步都变得格外艰难。
薛筠意掀帘朝周围看了看,吩咐道:“停车吧。”邬琅推着她下了马车,她打量着前头密密麻麻的灌木杂草,还有蜿蜒交错的溪涧,眉心轻蹙。
“殿下,前头山路难行,马车怕是不好过啊。尤其那段上山路,人走着都费力,更别提马车了。"墨楹探了一圈路回来,满脸忧色。薛筠意默然半响,忽然转头对邬琅道:"抱我下来。”“是。”
少年听话地将她抱了起来,薛筠意盯着那辆灵慧亲手打造的轮椅,沉声吩咐墨楹:“把它劈烂,寻个地方烧了。”
墨楹怔了怔,脱口便道:“殿下,您疯啦?没了轮椅,您怎么走呀?”薛筠意平静道:“五泉山山路险峻,想要过山,必得徒步而行。若留着这轮椅,被宫里追来的人发现,岂不是暴露了咱们的踪迹。”邬琅闻言,不由也跟着担心起来,“可是殿下的身子…”薛筠意仰起脸,林间细碎日光落在她沉静面容上,她弯眸朝他笑了下,温声道:“不是有你在吗,阿琅。”
邬琅微怔,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从今往后,阿琅便是本宫的双腿。”
薛筠意望着他,呼吸离他很近,缠绵温热地落在少年清俊的侧脸上,将那片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淡薄的红晕。
“本宫不能走的路,阿琅替本宫来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