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四十六章
清月殿。
得知长公主要来沐温泉,宫婢们早早便将棉巾澡豆等物备好,又在池子里洒了好些新鲜的花瓣。
墨楹推着薛筠意来到温泉池边,便识趣退了下去,在殿外候着。殿门合拢,将嘈杂雨声隔绝在外。
无需薛筠意吩咐,少年已自觉跪了下来,哑声道:“奴帮主人脱衣。”薛筠意配合地伸开手臂,邬琅的手碰到她腰间系带,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犹豫着收了回去,他一面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的脸色,一面慢慢俯身靠近,用雪齿衔住了那根玉白的绸带。
薛筠意怔了下,继而便弯眸笑了,忍不住打趣道:“阿琅何时也学会勾引人了。”
少年脸色微红,见她并不抵触,才敢轻轻用力,将绸带扯散。凝华宫里的那些书册并没教过他这些。是他自己忽然很想这样做,他想离长公主近一些,想和她再亲密一些,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她怀里,再也不要离开她半步。
衣衫层层褪尽,邬琅垂着眼不敢多看,他小心地将她换下来的衣裳叠放整齐,然后才回身,重又低头跪至她身前。
薛筠意不由失笑,方才勾引她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怎么这会儿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敢了。
伸手戳了戳笨蛋小狗的额头,她好心提醒:“自己脱了衣裳,然后抱本宫下去。”
“是。”
邬琅本能地顺从着她的命令,动作迅速地将自己剥光,他站起身来,一片雪白肌肤映入眼帘,他心口瞬间突突跳得厉害,慌忙闭上限,不敢冒犯。“求主人蒙上奴的眼睛。"少年惶恐跪地,咚的一声响,一听便知疼得不轻。薛筠意无奈,她的小狗实在太生涩,她也不想让他如此别扭地与她同浴,于是便顺手扯过那条绸带,替他蒙上了眼。少年这才放松了几分,她伸手攀住他脖颈,他便稳稳将她抱起,循着她的指引,一步步走进池中。
池里放着一张铜制的长凳,是墨楹特意命工匠新做的,薛筠意扶着池壁慢慢坐下来,再扯住少年颈间黑绳,让他顺着她的力道靠近些。薛筠意这时才看见他胸前那一片结着血痂的字,眼眸倏然暗了暗,半响,才伸出指尖,心疼地抚过。
邬琅动了动唇,下意识地想张口道歉,都是他没用,没能保护好这副身子,扫了长公主的兴致。
可薛筠意却先他一步开口,“阿琅,对不起。”邬琅怔愣住。
她叹了声,话里是浓浓的自责,“往后,无论本宫去哪里,都把你带在身边,好不好?”
心跳突兀地加快,邬琅怔怔地点头,随即便被拽进一片温暖柔软的怀抱。他顺从地靠在薛筠意怀里,小声道:“主人不必道歉的……是奴没用,一直在给主人添麻烦。”
比起他这一日受的苦,他更担心长公主的处境,今日长公主算是与薛清芷彻底翻了脸,以皇帝对薛清芷的偏爱,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薛筠意不满地拽动黑绳,少年被迫仰起脸来,她顺势在他唇上吻了吻,轻声道:"阿琅不是麻烦。阿琅是上天赐给本宫的珍宝。”珍宝……?
邬琅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美好的字眼,也可以用在他这般肮脏的人身上吗……晃神间,薛筠意已经拿来澡豆,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洗起身子。邬琅安安静静地,任由她的手抚摸遍他的每一处,水声缠绵淅沥,他喉间动了动,忽然就很想唤一声。
“主人。”
“嗯?”
“您……真好。”
薛筠意笑笑,“这话,阿琅说过很多次了。”少年沉默不语,她转身将澡豆放回原处,他忽然笨拙地攀上来去吻她的唇角,却因看不见,用力地撞上了她的下颌。“对、对不起……“他连忙松开手,慌乱地道歉,“弄疼您了吗?”薛筠意感受着下颌上那点湿润,就像是被小猫舔了下似的,她失笑,轻柔按住少年后颈,引着他去寻她的唇。
“国……”
呼吸被熟悉的气息占满,水面上热气蒸腾,邬琅愈发喘不过气来,心里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想被主人使用,用到坏掉、用到失神无力,再被她推进怀里温柔安抚。
他大着胆子,慢慢地往下吻去,任由温热的池水浸漫过他的头顶,绸带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眼睛,他屏着呼吸,沉默侍奉着他的神明。薛筠意靠着池壁,微微后仰,她很快就没了力气,手臂垂落,无意识地搭在邬琅肩头。
他本已快到极限,感受到她掌心的轻压,便驯服地重又沉回池底,忍着濒临窒息的痛苦,继续取悦着她。
直至薛筠意感觉到少年突然剧烈地颤抖抽搐起来,她骤然回神,急忙用力将他拉出水面。
“不要命了?”
俊秀面颊因窒息而憋得通红,少年止不住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半响,才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睛,虔诚望进她眼底。“奴想让主人尽兴。”
薛筠意鼻尖一酸,轻嗔了句:“傻子。”
她把人圈进怀里,轻抚他的脊背,池间寂静无声,只余少年不稳的呼吸声,随着她掌心的抚顺,慢慢平复下来。
砰砰砰。
一阵叩门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存。
“殿下,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