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墨楹一愣:“殿下,您明日就要回去?”
“嗯。”
她心有杂念,恐怕敬再多的香,佛祖也不会显灵应愿。她想早些回去,早些看见她的阿琅。
阿琅向来怕黑,也不知今夜没有她在身边,能不能睡得安稳。大
“竞敢当着本宫的面咬舌自尽,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得很。”薛清芷冷冷看着眼前被重新堵住嘴巴的少年,吩咐一旁的太监,“仔细检查一遍他身上,看看可有什么凶器。别叫他再寻了自尽的机会。”她可真是没想到,原先能在刑房里熬过整整半月都不曾寻死的人,如今竟因为一块朱印,就动了轻生的念头。
小太监应了声是,一面上前,一面又扎了两枚软骨针下去。少年软绵绵瘫软跪地,任由那双粗糙的手在身上游走。半响,小太监捧着一枚平安扣,回身呈于薛清芷眼前。“公主,他身上只有这个,没发现旁的东西。”少年猛然睁开眼,死死盯着薛清芷手中的白玉。薛清芷指腹摩挲过光洁的玉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皇姐送你的?”
回答她的是一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
她笑了声,作势要把那玉往地上砸去,果然见邬琅的身子猛然抽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她慢悠悠将他口中布条扯下,邬琅大口大口喘着气,低哑着嗓子道:“把它还我。”
“还你?"薛清芷假装认真思考了下这个请求,“还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保证不再寻死,老老实实地伺候本宫。否则本宫就把这玉砸烂了,扔进瑶湖里去。”
少年固执盯着她手中的玉,一声不吭。
她笑了下,拎起细绳在他眼前晃了晃,逗弄小狗似的,“这样吧,本宫也不喜欢强求别人。你若想通了,这三日把本宫伺候得高兴,待皇姐回来,本宫就把你送回皇姐身边,如何?”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可少年的眼睛却再一次晦暗了下去。
回到…长公主身边吗?
他已经脏了。他的身子,被那太监粗粝的手碰过,被薛清芷肮脏的掌心抚摸过。
真的太脏了。
“不急。本宫会给你一夜的时间好好考虑。“薛清芷慢条斯理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地想上一夜吧。本宫不希望明早起来,你还是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命侍卫把邬琅颈间的铁链锁在床头,又将他双手缚在身后。而后她便惬意地侧躺下来,一面把玩着手里的白玉,一面吩咐两名小奴唱曲儿给她听。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
小奴们来来去去,少年始终脊背笔直地跪在床畔,直到烛灯熄尽,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薛清芷躺了下来,那枚平安扣就绕在她的手腕上。银铃细碎响动,昭示着少年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她侧过身不耐烦地甩了他两个耳光,示意他安静些,否则明日起来,便只能看见白玉的碎片了。话音落,床边果然安静了。
寂寂夜色里,倔强的少年面色惨白,汗水止不住地顺着鬓边滑落。甜腻熏香呛着他的喉咙,黑暗无声将他包裹,一切都是令他不安而恐惧的东西。他闭上眼,一遍遍想着夜里蜷缩在薛筠意身边时她身上好闻的清香。身上还残留着被薛清芷碰过后那股恶心的感觉,好像爬满了蛆虫,要一寸寸地将他的身躯腐蚀。
这样脏的他,主人不会要了吧。
邬琅扯了扯唇角。好想再被主人抱在怀里亲吻…哪怕只有一次。然后他会带着这副肮脏的身体平静地死去,再也不会弄脏主人雪白的裙角。漆黑寝殿里,无人知晓,可怜的小狗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