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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1 / 3)

第38章第三十八章

“自然。"薛筠意弯唇,"明日本宫还会请元先生过来。到时,可不能再像今日这般了。阿琅可知道该如何做?”

邬琅犹豫了下,想起她方才教训,低声答:“奴、奴该向元先生见礼。”薛筠意满意了。她替他擦去脸上的糖渍,又命他留下来,与她一同用些宵夜。邬琅受宠若惊地谢了恩,他自是不敢与长公主同桌而食,便捧着她赏赐的一碗汤羹蜷在她身边小口小囗地喝着。

肚子填得温饱后,他照例去盥室药浴,出来时见屏风后烛灯亮着,隐约穿来凿刻之声,便知是薛筠意在亲手雕琢那块岫烟白玉。他眼眸暗了暗,隔着屏风低声向薛筠意行礼告退。唇瓣上还残留着些许梨子的清甜。邬琅舍不得抿去,任由它干涸成一片狼藉的晶亮。回到偏屋,他点起一盏烛灯,望着小桌上那点少得可怜的香末,兀自出神了许久。

这几日他拜托琉银在宫中四处寻找神仙梦,费了不少功夫,才勉强得来这些,却连半个时辰都不够烧的。

难得长公主喜欢这香,可他竞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邬琅抿起唇,再一次感觉自己真是无用。

长公主待他这样好,可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邬夫人的毒方,他虽然有了几分头绪,但苦于金萝叶一味,他此前从未研究过,自是不敢贸然下手,只能寻些与其药性相似之物来替代试验。

若是能回一趟邬府,去邬夫人的密园取些金萝叶来…这念头一冒出来,邬琅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邬府那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一步了。

他坐在床边,望着铜钵里那薄薄一层粉末,心想,他没能完成长公主托付的事,明日该如何请罪呢。

好半响,他才解衣躺下,辗转反侧。

果然是要入夏了,夜里闷得很,邬琅闭着眼静默了许久,终是坐起身来,将紧闭的窗子推开。

不远处,几盏悬起的宫灯摇曳轻晃,昏黄光影洒落,无声却分明。邬琅呼吸一滞。

偏屋后,昨日还空落落的荒园,只今晨落了场薄雨,不知何时竞长满了神仙梦,白紫的花瓣一簇紧挨着一簇,望不到头似的,哪哪儿都是,清辉映照下,恍若一片梦里才能看到的仙境。

两个值夜的小宫女提着灯笼,正踩着其中小路往前头去,那年纪大些的忙拉了另一个一把,小声提醒着:“仔细看着些路,这些花儿可都是殿下亲自种的,若踩坏了,可是要挨罚的。”

“知道啦。不过是些野花,怎得就这般金贵了。“小宫女嘴上嘟囔着,脚下倒是规矩。

两人声音低下去,不多时便走远了。

邬琅怔怔望着眼前满园的花,鼻尖酸涩,良久无言。他想,他的确很笨。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长公主是故意的,故意对他说喜欢这香的味道,故意要他多做些来。

神仙梦这般命贱之物,在宫中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她便亲自种了满园。

一一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他是一个有用的人。“主人…

一片寂静中,少年倚窗怔望,呢喃轻唤。

翌曰。

薛筠意睁开眼,便觉内室里笼着一股熟悉幽香。她披衣下床,见墨楹正弯腰往香炉里添一匙新香,不由问了句:“今日点的什么香?”“回殿下话,这香是邬琅一大早送过来的,奴婢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味道确是挺好闻的。"墨楹把装着香末的竹盒递给她看,“您瞧,他做了好些呢。”

原来是阿琅做的香。

薛筠意弯了弯唇,随口道:“以后,所有的香都换成这个罢。”“是。”

墨楹虽不懂香,却也闻得出这香研磨得十分细腻,且留香持久,点了一个多时辰,待薛筠意出门时,她的衣裙上都沾染了那股好闻的花草香气。青舒阁里,元修白已等候多时。他先去见过皇帝,禀过两位公主昨日的课业情况,便来了此处。

薛筠意朝他颔首,照旧道一句:“见过先生。”元修白忙拱手回礼,请她入座。

薛清芷咬着笔杆,心不在焉望着窗外,薛筠意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有些不耐烦地往一旁挪了挪,继续朝外张望。

她在等母妃过来。

事不关己,薛筠意若无其事翻开书册,闲闲地扫了一遍这卷她早就烂熟于心的史论。

元修白才讲了两段前史,门外便响起熟悉的禀话声,道贵妃娘娘驾到。薛清芷欢喜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盯着门口,薛筠意闲来无事,便也停下翻页的手,抬眸望过去。

江贵妃依旧如昨日那般站在门口与元修白说话。她先是微笑免了元修白的礼,而后才问:“先生为何不穿本宫所赠的那件衣裳?″

元修白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仍旧恭敬,“娘娘所赠实在贵重,元某怕穿在身上,沾了脏污,便是对娘娘不敬了。”贵妃不经意道:“本宫还以为,是尺寸不合身。”一旁的采秋听了这话,惊得脸都白了。她拼命朝江贵妃使眼色,可贵妃只是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有种淡淡的死气。薛清芷在屋里急得不行,江贵妃只顾与那穷酸书生说话,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她,她实在忍不住,高声唤了句:“母妃!”贵妃这才敷衍地朝她瞥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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