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牌子不是只出淡色系,是沈斯怜格外偏爱这类颜色,纯色系的服饰不仅会给人纯净,白洁,还会有种宜室宜家感。特别是现在背对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的样子,总会让白伽联想到自己小时候,母亲也会这样在厨房做菜。
不过相较于现在这里的明亮宽敞,她们那个家破旧又闭塞,女人的脖颈脸上总是带着伤,有被打的,有自己弄的。
所以白伽从不恨她离开,她只是有些在意为什么唯独留下了她。“你长发应该会很漂亮。”
电视里在播放时下最热门的综艺节目,白伽的声音穿过锅内沸腾的水到达沈斯怜耳中,他打汤的手一顿。
随即转身,望向沙发上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黑沉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沈斯怜握着汤勺的手早已松开,此刻撑在身后岛台上。
不过很快,他就离开厨房来到她身边。他的心跳得格外快,因为那句话:“所以,白伽刚刚夸我好看了。”
“所以,白伽也不讨厌我。”
“所以,是白伽想要调教小狗。"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喘,脸色红润的不正常,靠近的身体跪在青年脚边,因为这句带有极强情感的话。白伽的底色是冷的,他没什么情绪变化。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情感外露,所以这对他而言并不寻常。他在那短短的一句话里,察觉到了异样情绪。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白伽放置在沙发一侧的手,将它捧起,将它靠近自己的脸。
就像白伽抚摸他一样。
“主人想要小狗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小狗说过的,小狗愿意为主人做一切。
其实沈斯怜更想叫老公,但他害怕白伽不高兴。他还不确定白伽到底喜不喜欢男人,但他已经确定白伽喜欢很乖很乖的人妻。显然那句话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也显然,让沈斯怜产生了什么误会。手抚上青年脸颊的那瞬,白伽就意识到了不妥。她在沈斯怜期待的目光中偏开了目光,以及抽出手。
她原本是打算解释的,但当真的解释时,那又确实是她那一瞬的真实想法。最后,她道:“你不用刻意为了我做什么。”“我们没有可能。”
白伽依旧没有什么胃口,她在沈斯怜清亮的眸子中站起,往刚刚放行李箱的客房走:“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随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室外沈斯怜的脸色早已褪去红潮,此刻静静地注视着那扇被关起来的房门。精心打扮过的身体,还是没有得到心上人的疼爱。白伽依旧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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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餐饭本来就是为了白伽所做,白伽不吃,沈斯怜也没了做下去的心思。最后只能放在厨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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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回到房间的白伽。
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她知道的那句话有些决绝伤人,特别是在给了他希望又转手将他推入深渊。
白伽只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她既不是男人也不喜欢他,两个人根本没可能。还不如干脆利落,就此结束。
所以,她并不后悔。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王守给她打了个电话。关于她这一年工资的情况,一共一千六百万。
一千五百万给了她父亲还债,十万这一年打给她父亲的生活费,这一年他又陆陆续续欠下的赌债五十一万,十三万找他借的钱。以及她昨天找他拿的三万。
所有的支出加起来还剩二十三万。
“打到你卡上了。”
白伽没去算那些支出,只答了个:“嗯。“也就没话说,刚从浴室出来的人,头发湿透,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王守按照往日的习惯本该结束通话,但这时却罕见道:“白伽,你打算放任他多久。”
白伽的父亲,一个远近闻名的烂人。赌博,酗酒,听说还打老婆,也不知道白伽小时候有没有挨过打。
这样的人本应该在有能力之后远离,越远越好,可白伽没有,她在明显不愿意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女扮男装进入这个组合。因为,可以赚钱还债。
因为,他求她。
白伽爱那个爹吗,好像也没有。王守从没见过他们打电话,从没听白伽提起过一次他。
就像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不是那一条条催债信息,那一条条借款短信发到他手机上,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有那样一个烂到底的家庭。这一年的相处,又发现了女扮男装这件事。王守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他是希望白伽能够不管对方的。
可.…现实往往是不可控的。
那样的人,有什么理智可言。
一旦索取不到,难以想象他会做什么。这年头渣爹渣妈上电视找成了名的儿子,女儿要钱的可不少。
何况是白伽这个情况,只要她敢停止打钱,一威胁一个准。而且他已经怀疑,那些人给她父亲做了局。她父亲或许也知道,只是这钱来得太容易,让他不在乎。
反正她女儿当大明星,能赚。
就是这样,王守才会更希望白伽能够考虑考虑自己。还有一年时间,她努力存点钱,脱离那个填不满的窟窿。
国内待不下去,那就去国外。
反正有钱,弄张绿卡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