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不像是传闻中的纨绔,还像是对她用情至深的人。难道他对所有女子都这样?想着想着,心里涌上一股不悦,嘴巴不自觉厥起来。
谢玉庭拧开药瓶,乳白的药粉洒在指腹,轻轻揉上少女额角,替她涂抹淤青的伤口,动作轻柔缓慢,仿若在对待稀世的花瓶,神情专注认真。“痛不痛?”
姜月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耐心,紧张地摇摇头,从小到大,很少有人如此体贴对待她,这种温柔让她感到惶恐不安。“我可以自己上药,不劳烦太子殿下”她声音弱弱的。谢玉庭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故意胡搅蛮缠说:“那不行,我可是你的夫君,难不成你打算让其他男人来照顾你?”
“不是呀,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照顾自己。”姜月萤格外乖巧。“扑蝴蝶把自己摔失忆,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谢玉庭挑眉。姜月萤眨眨眼,原来她是贪玩才摔的,东宫居然闲到如此地步,太子妃天天扑蝴蝶玩?听起来好离谱呀,她不应该身处后宅风云中,日日提心吊胆别被其他妃妾陷害吗?
不对,她摔到地上不会是被其他妃妾推的吧?无数种阴谋诡计窜上心头,姜月萤小脸愈发凝重,决心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
见到姜月萤一脸斗志昂扬,谢玉庭感到匪夷所思,真摔傻了不成?“阿萤,你没事吧?”
姜月萤说:“臣妾没事,敢问殿下…我当时摔倒的时候,可有其他姐妹在旁边?”
“其他姐妹?"谢玉庭脑子没转过弯儿,“你的两个婢女青戈和蒲灵都在,还是她俩把你背回来的。”
闻言,姜月萤感动不已,没想到青戈看起来冷冷的,心地还挺善良,之前在安宜公主身边凶神恶煞,一定都是被逼的。“臣妾问的不是婢女,是殿下后院的其他姐妹,当时她们都不在?”谢玉庭………”
他总算弄明白某位小公主的想法,原来是觉得他的后宫美人如云,怀疑自己遭人暗害。
看她的模样,是打算彻查到底。
谢玉庭深吸一口气“阿萤多虑,我没有其他妃妾,只有你一人。”“啊?!"姜月萤彻底懵了。
堂堂的纨绔太子谢玉庭,只有一位太子妃,这是什么疯话?“殿下何必证我……“姜月萤不理解,震惊道无以复加,压根不敢相信,“就算我失忆,也不是变傻子……
“你现在跟傻子差不多。“谢玉庭说出真心话。“…姜月萤瘪瘪嘴巴。
什么嘛,居然说她傻,亏她方才还夸他温柔。“真的只有你一人,别瞎想,"谢玉庭敲敲她的额头,“一个人还瞎蹦哒想宫斗,有这功夫不如去斗蛐蛐。”
姜月萤…”
“过来点,我检查看看有没有摔到其他地方。”姜月萤下意识凑近,单纯问:“你真的是谢玉庭吗,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谢玉庭拉过她的手,撸上去袖管,露出一截光洁细腻的小臂,没有磕出伤囗。
骤然被扒开袖子,姜月萤羞赧不已,虽说眼前人是她的夫君,自己的身体对方看过千万遍,可是…她不记得呀,于她而言,这是头一次跟男人如此亲密羞死了,她连忙垂头,试图通过深呼吸减弱脸颊的滚烫热意。视线不经意瞥到自己的手,正被谢玉庭握在宽大的手掌中,紧紧包裹。这双手压根不像自己的手,白皙细腻,没有一丝一毫的疤痕,经年生出的冻疮不翼而飞,滋养得像是贵家小姐的手。这四年,自己好像真的在过神仙日子。
姜月萤怀疑自己在做梦,一切都太不真实,于是她傻乎乎拧了自己一下,嘶…好疼。
不是做梦。
谢玉庭攥住她的手腕:“别拧自己,可以拧我。”深情的眼神展露爱意,世间人皆说桃花眼多情,看谁都有几分情意,可她却觉得这双眼睛只填满自己一人,再也装不下其他。突然间很好奇,这些年她和谢玉庭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总不能……真的相爱了?
“缓过神了没有,小公主?”
姜月萤傻傻点头。
“我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你要撑住。”
她登时正襟危坐,满脸严肃。
谢玉庭翘起唇角“其实朕早已登基,如今你是皇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