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无措在胸腔乱窜,姜月萤禁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
成亲以来,谢玉庭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圆房,换了其他男人估计早就想休妻了,而他只是口头抱怨几句,从不曾真的怨怼于她。而且谢玉庭还给她送夜明珠,帮她治冻疮,给她庆贺生辰,送她剑对她好到离谱,自己却总是给他脸色看。
她与谢玉庭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对方碰她一下而已,自己何必大惊小怪,哪有真拿自己夫君当登徒子的……
越想越后悔,姜月萤扯了扯他衣袖,解释说:“咳,我没凶你。”谢玉庭幽怨地瞅她一眼,不吭声。
表情委屈到不行。
姜月萤更加愧疚,心里不免酸涩。
可她又不怎么会哄人。
于是她一咬牙,说道:“给你揉。”
她又不是老虎,屁股有什么摸不得的。
谢玉庭阴云密布的脸瞬间放晴,变得灿烂明媚。得到允许,他长臂一伸,把姜月萤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暖烘烘的热量袭来,她双腿并拢,侧坐在他怀里,局促到一动不动。谢玉庭把脑袋搭在她肩头,炙热的呼吸冲刷少女脖颈细嫩的肌肤,姜月萤揉了揉脖子,耳根染上绯红。
“你怎么抱我…她很不适应二人的姿势,万一有下人进来瞧见怎么办,太不庄重了。
“你不是摔得疼吗,坐在我身上更软和。"谢玉庭理直气壮,笑得比春光动人。
瞧见他这幅得意的神情,姜月萤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什么低落可怜,分明都是装出来的。
只要她一松口,这厮立马原形毕露。
“没脸没皮。“她小声咕哝。
“还疼不疼?"谢玉庭桃花眼潋滟,直勾勾盯着她,“我给你揉一揉,行吗?姜月萤脸色更红,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腹诽道,谢玉庭绝对是故意的,这种时候问什么问,巴不得看她害羞是吧!“你别磨叽,否则我就出去练剑。”
她板起小脸,欲图摆出凶狠的神情,奈何整个人正窝在男人怀里,娇娇小小显得半点威胁性都没有,如同刚破壳叽叽喳喳叫的小鸟。谢玉庭低声笑起来。
姜月萤臊得慌,狠狠捶他胸囗。
闹腾间,一只滚烫的大手覆盖上来,隔着衣裙,好似热浪侵袭。姜月萤直接僵住身体,脑袋轻飘飘的,全身唯一的触感都集中到了某处,然后察觉到那只大手捏了捏。
少女脸颊腾得一下烧得滚烫滴血。
她张了张嘴巴,说不出半个字。
偏偏谢玉庭还好奇道:“怎么比我的软?”“你闭嘴!"姜月萤炸毛,本来就够羞耻了,这家伙居然还要比对比对,气煞我也!
谢玉庭哄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是不满,也可以摸孤的…”“住口!"姜月萤一把捂住他的嘴,否则不知还要吐出多少虎狼之词,“不许胡说八道!”
被捂住嘴巴的谢玉庭老老实实颔首,姜月萤收回手的刹那,他凑上前,往她手心啄了一囗。
轻盈得像雪,滚烫得若火。
“你、你、你!"姜月萤语无伦次,不敢相信谢玉庭居然亲了她的手。谢玉庭笑得懒洋洋“再亲一下?”
姜月萤彻底服了这个厚脸皮,也顾不上自己的屁股还痛不痛,挣扎着从他膝盖跳下来,一路跑到漆漆趴窝的地方,把小狼举起来,对准谢玉庭。一双眸子圆溜溜。
仿佛在说:再得寸进尺就放狼咬你。
睡梦中被抓起来的漆漆睁开双眼,迷蒙地看着小两口,发出一声乖巧的:″嗷呜?”
谢玉庭顿时乐不可支。
姜月萤揉揉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红,只好欲盖弥彰地抱着漆漆,试图遮住桃花般的面容。
咕咕一一
一只白羽的鸽子突然飞进暖阁。
鸽子径直飞到谢玉庭肩头降落,咕咕叫了两声。谢玉庭低头,从信鸽腿上取下一封信,随后打开窗户,揉揉它的脑袋,将白鸽放飞。
姜月萤抱着漆漆,眼底充满疑惑,这是谢玉庭养的信鸽吗?拿到信以后,谢玉庭说自己有事出去一下,而后捏着信出门。看他谨慎的神色,这封信一定不同寻常。
姜月萤偷偷摸摸跑到窗畔,踮起脚朝外面窥望。廊下,谢玉庭长身鹤立,缓缓展开手里的信纸,可惜只能瞧见他的背影,看不清一丝神情。
谁给他寄的信,还必须躲到外面去看,很重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