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竞都背过……
“好伤心啊,这都不答应。”他语调委屈巴巴。明知道对方在装可怜,但是……
姜月萤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扑就扑。
牙一咬,她闭上双眼,脑袋直直撞上男人坚实有力的胸膛,砸进他的怀抱。咚。
被突如其来砸了一下,怀里多了一团温软身躯,谢玉庭哑然失笑,心说这跟刚学会飞,就撞树的小麻雀有何区别?
“谋杀亲夫啊?”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丝柔软如云,令人爱不释手。听见调侃,趴在人怀里的姜月萤窘迫不已,完全不敢抬头,太丢人了,撞的劲儿好像确实有点大……
转念一想,也不能怪她生疏,她又没跟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突然,她耳畔响起匣子打开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宽大的手掌贴住她的脖颈,紧接着,一股冰凉落在她颈侧,好似初冬的雪。
目光下移,她发觉自己脖颈上多了一把银珐琅平安锁,又像元宝又像蝴蝶,在宫灯照耀下,映出粼粼光泽。
是孩子满月的时候,长辈都会给打造的平安锁。姜月萤眼睛瞪大,一眨不眨,满脸不可思议。从小到大,她只在别人脖子上见过这东西。“这是母后送你的生辰礼。“谢玉庭解释。竞然是皇后娘娘送的,姜月萤更加震惊。
“母后怎么突然……
姜月萤想不明白,为何会送她小孩子满月的平安锁呢,她都已经成家了呀,难不成提前送给她和谢玉庭的孩子?
皇后娘娘一定有深意,她冥思苦想半天,认为皇后娘娘是在拐弯抹角提醒她,赶紧和谢玉庭添个子嗣。
思绪纷杂的时刻,谢玉庭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别多想,母后说这就是送给你的。”
“真的送给我?”
“骗你是小狗。”
“这是小孩子戴的……姜月萤嘴上矜持,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永远不摘下来,“既然是母后给的,我会戴好的。”她把平安锁往胸前掖了掖,手指缓缓摩挲上面雕刻的福字,冰凉的银锁冒出了一丝温度,引人心头酸涩。
眼眶再度湿润,姜月萤抬起头,心想这是她过得最好的生辰。月光烛火下,谢玉庭陪她赏了大半宿的花,某人兴致勃勃采花簪在鬓间,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望着他穿梭花丛的模样,姜月萤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不听使唤,莫名其妙躁乱不停。
头一回庆贺生辰,太兴奋了吗?
夜半子时,谢玉庭回房倒头就睡,似乎累极了。姜月萤无奈摇头,转身熄灭屋内烛火,脱下石榴裙上榻。默默钻进被窝,她露出半个头顶,像一株发芽的小苗,左右摇晃,意外地失了眠。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美梦,梦醒后烟消云散,所以她不敢睡,生怕自己醒来。
她扭过身子,在昏暗的卧房里,睁大圆润的眸子,一寸寸描摹谢玉庭的睡颜。
床帐遮住外面皎洁月光,在黑夜的沐浴中,他的面容朦胧缱绻,安静得好似沉睡幽莲。
分明自己都没对他说过一句软话,更不会甜言蜜语,这家伙还忙活着给她庆贺生辰。
不是纨绔又顽劣的太子殿下吗,为何要对她这么好呢,姜月萤想不明白。想起他提出的条件,姜月萤在心里道歉,对不起呀,不是故意不亲你的,只是要伪装安宜公主的高傲……
“谢玉庭…”她轻轻唤了一声。
对方没有动静。
姜月萤鼓起勇气,磨磨蹭蹭凑到他身旁,趁着夜色,低头在他侧脸留下清浅的吻。
蜻蜓点水,一闪而过。
耳根霎时若火烧,她臊得直冒烟,一脑袋扎进被窝里,强迫自己入眠。夜静谧安逸,呼吸浅浅。
不知过去多久,睡梦中的男人睁开双眼,盯着少女的后脑勺,唇角上扬微不可察的弧度。
三皇子府邸。
谢欲遂案上摆着工部的建造图纸,以及不少民间搜集来的情报。自从上回宫宴查出有人投毒后,三皇子谢欲遂开始疑心宣王谢羽桐,经过一番彻查,居然半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就好像绝嗣药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他知道,宣王与侧妃感情日渐亲密,侧妃时不时回娘家探望。谢欲遂疑心更重,是真的回去探亲,还是趁机给自己礼部的父亲传递情报?他满脸阴沉。
两人同为贵妃之子,深受梁帝疼爱,并且谢羽桐是除了大皇子以外,唯一封王的皇子,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从前谢欲遂没有防备谢羽桐,一是贵妃时常教导他们兄弟二人,不要自相残杀,兄弟齐心干掉其他皇子方为正事。二是宣王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当个文人雅客绰绰有余,若要登上皇位,身上缺乏杀伐果断的帝王之气,不足为情他们两人都常受父皇嘉奖,谢欲遂也看得出父皇更满意自己,可他从未细想过,谢羽桐真的甘心吗?
倘若谢羽桐表面与他称兄道弟,实则包藏祸心呢?只要让他丧失竞争储位的资格,那么退而求其次,父皇一定会选择同样受宠的宣王谢羽桐。
谢欲遂眸色愈深,开始嘲讽从前天真的自己,呸,皇家哪有什么兄弟情深,只有手足相残!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对谢羽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