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唯一一次例外。
郑女士动作优雅喝了口红茶,拿起手机对着坐在对面的贺靳森拍了张照。他眉心微蹙,就看到她把照片发给了贺雍谦。郑薇澜:“没事,我刺激刺激你爹地。他看到我跟你一起喝下午茶,不找他,肯定知道我这次是真生气了。要是他再拿乔,不肯在小雾面前扮好公公的角色,我就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
贺靳森冷薄的唇角终于勾了起来,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要不是雾雾更重要。
他还真想看看,郑薇澜把离婚协议甩贺雍谦脸上。不过,有了郑薇澜背书,贺靳森想,他求婚的事是该提上议程了。搞定了贺雍谦,才能在小雾面前,假装他们父慈子孝,给她一个完美的家。就在这时,戴辰拿着文件进来。
贺靳森刚才走得急,遗留了一份文件在公司,让他送来。戴辰一步三回头,把文件送进来。
贺靳森接过文件,低头一张张翻看,问了几个问题,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掀起眼皮,看戴辰,“在看什么?”
戴辰有些不确定说:“先生……我刚才好像在外面,看见了佟小姐。她跟一个外国男人,坐在车上,那个男人长得还挺年轻挺英俊的。”贺靳森倏地起身。
珠宝工坊店里,佟雾拿到了她委托路易家的工匠连夜赶制出的求婚戒指。情侣对戒的款式是她隔着视频亲自挑选的,两只戒指的戒圈内侧,都刻上了特别的字样。
男戒内圈,刻着TW&HJS。
女戒内圈,HJS&TW。
很美的对戒。
就像贺靳森带给她的这一段感情。
“戒指拿到了,就快走吧,不是说要赶在你男朋友下班前交给他?”路易将戒盒塞进她上衣的口袋里,低声催促。佟雾却忽然拉住路易。
“不去了。”
“我们去喝酒吧。”
她决定今晚不去见贺靳森。
她需要好好发泄一通,让自己把那些吃醋的、酸胀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然后回到酒店睡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后,再去公司找贺靳森。她信他。
但没有办法,立刻就拿着这对戒指跑到他面前去,问他要不要跟她结婚。她需要独自修复心情。
“行啊,好久没喝酒了,我把威廉叫上一起去。”威廉就是路易的男友。
佟雾把戒盒装好,顺便将手机静音扔进包里。什么贺靳森,过了今晚再说。
贺靳森坐在车里,手机拨打佟雾的号码无数次,却无法接通。随着每一次的电话拨打无人接听的声音传来。贺靳森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终于,戴辰轻轻敲开了车窗。
“先生,查到了,佟小姐是凌晨到达的机场,她入住的酒店地址我发给您。”
“刚才跟她一起的人,身份也确认了。是比特轮家族的小儿子,路易·比特轮,他是佟雾小姐在法国留学时的同学。”戴辰将佟雾入住酒店的地址和房号都发到了贺靳森的手机上,顺便还发过去了路易·比特轮的资料。
男人垂下漆黑幽沉的眸子,隔着金丝眼镜,冷冰冰的目光落在那行地址和年轻男人漂亮的皮囊上。
很好,就住在离他的酒店只有两条街距离的位置。他的小女朋友偷偷一个人来了巴黎,宁愿去见年轻漂亮的男同学,也不来见他。
贺靳森的眸色阴沉幽暗。
他阖了阖眼,只让司机开车。
午夜的巴黎,充满了放纵欢愉的气息。
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佟雾下榻的酒店门口。开车的人是路易的司机。
佟雾推开车门,从车上下去,回头跟两人挥手:“拜拜路易、威廉,我到了……下次再见!”
她两颊红扑扑的,瞳孔湿漉漉的,身子靠在车门边轻轻地摇晃,明显是喝多了。
路易看了她一眼,把醉倒在自己肩头的威廉推开,下车去。“走,我送你上去。”
作为老巴黎绅士,哪能让女孩子喝醉酒了自己一个人回酒店。路易搂住佟雾的肩,把人往酒店里带。
佟雾喝得有些多,双颊发烫,脑袋靠在路易肩膀上,还以为自己靠着的人是贺靳森。
“讨厌……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贺斩森……
“不让我过来,还跟别人在一起……”
她细细的呢喃。
是心脏酸楚的感觉。
路易今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佟雾哭唧唧的,提起她那个男朋友的′罪行。
贺靳森′这个中文名字,路易都已经会念了。他顺着她的话说:“是,贺靳森最坏了,回去就把他甩掉。”“那对戒指,你也别浪费。钱都花了,留着下次送别人。”“不要,我只要送给他……不许你说贺靳森坏话。”佟雾醉得恍惚,却还记得去捂路易嘴巴,听不得他说贺靳森的不好。一抬眼,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靳森就站在酒店门口高高的台阶上面。
他很高大,三件套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光是站在那儿,就带着令人感到压迫性十足的强大气场。
佟雾微怔愣在了原地,濡红的小脸仰起,眼底蓄起越来越多的泪水。路易察觉到佟雾的怪异,跟着她的视线抬眼望去,就撞进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黑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