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绪。”“检察部三级检察员,谢余已准备就绪。”擂台上,游鱼和男性仿生人呈对角式站立,下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实在好奇被修盯上的新人究竞实力如何。
江春收到消息,早早来到附近观看对练。
可惜修不在其中,他执行任务去了。
游鱼今日把平时披在脑后的长发梳了起来,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没有眼镜遮掩,她身上穿着独属于检察官的制服,手上还拎着训练时最普通的铁剑。
这种形象的她确实比以往多了几分利落锋利的攻击力。伴随着擂台铃声响起,最先有动作的是仿生人,它朝游鱼冲过去,与此同时,手里的剑滑出,凌厉刺向游鱼的脖颈。一般仿生人会根据对练者挑选相同的武器。游鱼的反应也很快,整个人的身影似飞鹤般朝仿生人迎上去,与此同时,她手里的剑大开大合地挥起,凌厉斩向仿生人的头颅。面对游鱼略显刁钻的攻势,仿生人超级大脑迅速计算出最好的应对方式,手里的剑收回提起,格挡住游鱼的剑。
两方的剑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清脆的金戈声格外响亮。锋利雪白的剑身折叠出游鱼灰蒙蒙的绿眸。她没有使用精神力,一场普通的对练也不值得她动用精神力。所以现在游鱼处于全盲视角,仅靠着听觉和嗅觉来进行本能的战斗。游鱼的耳朵微动,听到一点风声的她立刻判断出攻击的方向,身影朝侧方避去,躲过了仿生人的脚踢,凌厉似刀的风声从游鱼身侧落下。在旁人视角里,仿生人抬腿,长腿绷似镰刀般直直朝游鱼踢去。游鱼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弓起小腿绷直用膝盖狠狠攻上仿生人的侧腰,与此同时,手里的剑反手挽花抽回,剑刃泛着一闪而过的寒光,似片羽乍现般突象往前伸,骤然抹向仿生人的脖颈。
看到这里的江春挑眉,好利落的手法。
在她眼里,游鱼这几下攻击都十分有意思,不同于教科书的标准起手式,游鱼以一种特有的剑走偏锋的狠辣攻势打了个仿生人措手不及。看似寻常,实则步步杀机。
仿生人在计算游鱼的下一步时,游鱼何尝没有再计算它的下一步呢?而到目前为止,江春都没有猜对一次游鱼的攻击方法。很奇怪,游鱼的路数不出于市面上任何一个体系,但仔细看都是最基础的招式。
只是被游鱼使得诡谲非凡,让人无法预测她下一次会在哪个方向哪个角度出剑。
江春眯着眼揣摩,终于逐渐回味过来修的念头,现在站在台下观看的她都有几分手痒。
可这依旧没有达到让修口中所说的强度,游鱼只是和B级军用仿生人打的有来有回。
不,甚至没有平分秋色。
江春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下意识皱起了眉。只见游鱼的剑划向仿生人的脖颈,却堪堪划破了仿生人的仿生人皮,再里面的钢铁骨骼,剑刃便寸步难行了,只擦出浅浅的一道划痕。游鱼举着剑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这就有些尴尬了,她本体的力量还不足以她把仿生人的脖颈给切断。
仿生人提剑刺向游鱼握剑的手腕,游鱼迅速调整姿势,往后退拉开差距。这就有些棘手了。
游鱼苦恼地想着,她哪怕次次都命中仿生人的弱点,可如果剑刃连最外层的钢铁都无法刺穿,她这攻击对于仿生人来说无异于饶痒痒吗?事实上也差不多。
仿生人本身就没有痛觉神经,有也只有连接各个部位的机械电线,而这些机械电线也藏于层层铁板之下。
没有了机甲和精神体的加持,仅仅凭着她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刺穿那些铁板。
游鱼突然抬手,“叮!",竖在她面前的长剑稳稳拦住仿生人劈过来的剑。她手腕用力,长剑顺着对方剑身一点点往下压去,剑鸣清越,激起星点火化。
在某一个瞬间,她骤然抽剑,身往下压,手腕一沉,攻了上去,以千斤坠之势猝不及防地劈断了对方的剑。
仿生人拎着的长剑被利落分成两半,一半晃铛落地,只剩下短短一截被握在手里。
仿生人她刺不穿,一把普通的长剑她还是能斩断的。看到这一幕的台下惊呼,没想到游鱼出其不意来这一招。游鱼神色不变,持剑落拓挺拔地继续欺身上去。仿生人见状,立马丢弃手里的剑,转身以拳脚防守。游鱼持剑连续劈去,数道剑影闪过,仿生人连忙躲避,但仍有剑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冒出。
游鱼的世界一片漆黑,听觉成为她最好的探测器。以她自己为中心,呈四周扩散,一点轻微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视角”。她的脑海里有个无形的地图,她所走过的每一步,提剑所攻的每一势,她都事无巨细地在脑海中一一重现。
提、撩、点、切、砍、劈……
游鱼每走一步,她脑海里的小人也在同步走着。这样,她才能完美复刻出她目前所在擂台的方位以及敌方的位置。这其他人都做不到的堪称恐怖的顶级记忆能力,游鱼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她即方位,她即中心。
连劈数十下的游鱼收回剑,垂在身侧握剑的手轻轻颤抖着,连带着剑身微微抖动,她口微张,呼吸急促。
耳边传来加快的心率,擂台上的悬挂数字表显示着目前对练进行的时间,05: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