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练?”
这是游鱼第一次听到他开口,沙哑不失磁性,他的声音跟他本人一样冷硬,男人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语调生疏且怪异。游鱼这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比游鱼更快的是田甜,她骤然瞪大了圆眼,一句不可思议的高声响起:“什么!”
他说什么?
跟游鱼对练?
田甜宁愿是自己听错了,她表情变得警惕起来,连忙替游鱼拒绝道:“不行,绝对不行。”
游鱼这个小身板绝对都扛不住他的一击,游鱼怎么会被这个煞神给盯住了呢?
旁边的江春听到他开口说这句话也不由得挺直身体,怎么回事?他一般只有对某人产生兴趣,认为他\她拥有和他对战的实力,才会向对方发出这个请求。
在当初江春刚入职的时候也收到过这份邀请。当时的江春年少轻狂不懂事,她天赋极高,年少成名,在没遇到修之前少有败绩。
然而现实给予她沉重的一击,江春永远记得那天,修以碾压式的武力战胜了她,她以引为傲的机甲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堆废铁。那种无法战胜的恐惧直至现在她都记忆犹新。所以,当修朝游鱼发出邀请时,江春感到困惑。她在思考游鱼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江春知道游鱼在上次火车寄生种一案中表现突出,本身也是A级机甲师,实力应该不差。
可这远远比不上修,他能看中的对象不说实力旗鼓相当,但无一不各有各的长处。
游鱼……
还不太够够格。
就连江春肉眼都能看出游鱼呼吸缓钝,脚步轻浮,四肢纤弱,一看就是外强内虚,体质偏弱。
抛开机甲不谈,她甚至比一般人还要脆弱。他怎么就锁定了她呢?
所有人都浮现出这个疑问,背景板里的众人大气不敢出,生怕修这个疯子瞄上了他们。
男人顿了顿,迟迟没有听到游鱼的回复后,又开口说了一句:“修。”游鱼这次明白了,修是他的名字。
游鱼也礼尚往来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谢余。”修轻轻颔首,一双黑眸紧盯游鱼不放,又开口道:“我们对练?”这次他的话要比之前多了两个字。
田甜见修直接无视她,她看向旁边一脸懵逼的二人组,咬牙切齿道:“执勤队的?嗯?″
江春头疼扶额,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出来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如果说刚刚她和田甜还能算是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真让修上场和游鱼对练,这才是真正找茬找事了。
说不准还没有等她们跨出这扇大门,便有相关部门的领导请她们喝茶。江春丝毫不怀疑她同事看热闹传八卦的本事,估着现在系统论坛已经有相关帖子了。
《惊!某两个部门又凑在了一次约架!》
《倒霉新人被那位看上,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修倒是无所谓,他的脑子也不允许支撑他想那么复杂的东西。但苦了的就是江春,她要替修处理剩下的烂摊子。江春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她从旁边像史莱克般丝滑插入到游鱼和修中间,讪笑道:“哈哈,是不是快要到上班时间了,要不先去上班?”修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游鱼,等待着她的回复。淦!
又无视她!
江春心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是的,她是。
江春沉重抹了一把脸,她实在不想听那些老橘皮的长篇废话。就当江春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游鱼这时开口了。她拒绝了修的请求。
游鱼不是傻子,哪怕摸不透修的具体情况,但仅凭肉眼她也能看出面前人的高危险度。
如果非要找个参照物,游鱼可能会把修和月放在同一个档次。月的实力都不用说了,身为中央神殿的圣子大人,他是毋庸置疑的强者。至于修,游鱼没有看过他出手,但仅仅凭直觉也做出了如此判断。她并不想英年早逝。
游鱼露出歉意的笑容,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拒绝:“抱歉,我还有些工作在身上。”
任谁都清楚这是游鱼的托词,可修似乎在这方面格外迟钝。他定定看了游鱼好久,才缓缓吐出:“不要骗我。”其实被修这样盯着,任由其他人都感觉莫大的压力,背后直冒冷汗,只有游鱼面不改色道:“抱歉,下次吧。”
修垂下眼睫,竖长浓黑的睫毛遮去他的黑眸。“下次,多久?”
旁边的人面露惊愕,似乎在惊奇修竞然在认真思考,同时,他们也同情着被他盯上的游鱼,论坛上关于这两人的帖子数量也在飞快增长着。就连江春棕瞳也流露出一丝惊讶,她鲜少见他对某人如此执着。游鱼轻笑,面对修的追问,她脸上丝毫不见任何不耐:“我也不知道。”周围一大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震惊于游鱼竞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敷衍修。
修的反应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低低应声,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啊!
看戏的众人内心呐喊,抓心挠肝。
修侧过身,安静的视线无声落在游鱼身上。见修松口,田甜连忙拉着游鱼离开,仓促的脚步仿佛背后有狗在追。游鱼没有动作,任由着田甜拉着她走。
修的视线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