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欲要呕出来。这对于一个刚毕业、从未经历过诡异事件的大学生来说是视觉上的莫大冲击。
她脚步上不由得慢上了一瞬,就这一秒,她双眼间掉落了一滴血液,在脚下绽开一朵血花。
“‖″
小文口舌生津,背脊蓦地一寒,她忽然意识到天花板上的那些血液也具有传染性。
而且……它似乎也具备一定的活性,悬挂在天花板上,欲滴未滴,就像是等待着下方的幸运顾客。
如果自己刚刚没有慢下那一步,那么自己是不是……小文被自己的猜想给激得差点要吐出来,但求生的欲望一时压制住胃里的倒腾。
她的大脑只有一个字,跑!跑到安全的地方!又一滴血珠从上空坠落,滴落在漆黑油亮的金属漆面上。“啧。”
游鱼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手里的动作一重,活死人的喉骨发生清脆的响声,她的另一只手似弯刀般向前劈去,同时身体带动右腿向前扫去,又是横扫一大片。
抛开传染性和复活两大特征不谈,活死人的战力顶多也只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
而它们要面对的敌人是具有近战怪物之称的游鱼,之前的游鱼受制身体限制不常出手,再加上她顶着一副柔弱可欺的盲女形象也往往让人误判她的真正实力。
而穿上这一身机甲的游鱼身体机能起码了恢复五六成,虽然没有回到巅峰,但对付这群死肉也绰绰有余。
事实上,游鱼还是谦虚了,她如同一辆锋锐无比的战争机器,以摧枯拉朽之势往前一路平推,游刃有余的姿态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如果有过去熟悉游鱼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熟悉游鱼此刻的状态。这是游鱼过去常有的一种状态。
出任务的屠夫状态。
屠夫本身这个词血腥粗鄙,与高高在上、神圣清冷的神殿大圣女完全不搭边。
可你见过屠夫杀猪时的模样吗?
屠夫举起血迹斑斑、刀尖蹭的发亮的屠刀高高落下,案板上的猪被如数刨开,生灵痛苦的嚎叫屠夫充耳不闻,先是脖颈,再是腹肚,脊骨……他刀尖划过的每一寸精准到骨肉分离,生命在这一刻被漠视到了极点。而游鱼出任务时的状态与屠夫杀猪没有任何区别。这种状态下的游鱼眼里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寄生种,手起刀落,没有一只寄生种能逃过她所向披靡的剑锋。
后方的人本来都做好了直面活死人的准备,可是越往前走,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事实,他们似乎都很难见到完整的活死人。在这一刻,他们对于游鱼的危险性又加深了一遍印象。游鱼在战斗之际还不忘拉一下差点快要被血液给溅到的中年社畜男人,这是火车上唯一的重要技术人员,自然要仔细保护好。社畜白着脸朝游鱼道谢,他人到中年,反应力自然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快。看着眼前清剿活死人犹如切菜瓜一样的黑色机甲,他推了推歪掉的眼睛,心里已经开始庆幸自己当初多学了一门技术。只有越靠近游鱼,才越能发现她的恐怖之处。四节车厢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在游鱼用最快的速度前进时,他们几乎很快便赶到了最前面的那节车厢。
火车的第一节车厢为VIP车厢,奢华的银色大门隔离开了两个世界,游鱼双手握在门把手上试图打开,附近却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温柔女音。“抱歉……您暂无权限,请不要试图暴力拆卸,严重时……将会引发火车紧急措施,警告!警告!警…″”
中年社畜男人循着声音来源,发现在车厢角落的位置躺着一颗破损露出电线的头颅。
它头颅以下的身躯全部不翼而飞,只有一颗头颅随意横倒在染血的地面上,猩红的血滴飞溅在雪白的面皮上,它额角凹陷进去一块,表层一大块仿真皮肤掉落,露出独属于仿生人的金属内构。
男人认出了它,那位送餐的服务员。
破损的头颅不动,眼眶里独剩的一只眼精准锁定试图窍门的两人,它依旧露出设定里的甜美笑容,在满是血肉横飞的车厢背景里显得诡异。男人与它对视,莫名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惊寒之感。可还没有等男人从突如其来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游鱼冷静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退后。”
男人大脑还没有转过来,身体倒是先一步完成了游鱼的指令。很好,他已经完美适应游鱼的命令,哪怕此刻游鱼要他去死,恐怕大脑还没想清楚,身体便先一步冲上去了。
男人收回视线,映入眼帘的是被黑甲覆盖的修长手指插入门缝,一寸寸手指没入金属内如入泥沼般轻易,在游鱼缓而稳的动作下,银色的大门竞发生了微微扭曲。
男人看着逐渐打开的门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看向游鱼背影的目光更是多了愕然。
这是人类能爆发出的力量?!
要知道敲碎一片玻璃和撕开一扇金属大门完全是两个概念,他知道游鱼很强,可当一扇厚实完整的金属大门在游鱼手里犹如一张纸般单薄脆弱,这种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如瀑布不断冲击着他的三观。“!”
门后迎面而来的是一张铁青色的面孔,小巧的身影一闪而过,尖锐的獠牙直直袭向没有任何准备的来访者。
游鱼眼也不眨地伸出手掌,纤长的五指全然覆盖住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