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长甲残影下泛着冰冷危险的金属光泽,边缘处突起的甲片锐利似出鞘的刀刃,快准稳卡在活死人张大的口颚处。游鱼擦过青年的肩,近距离下,青年失神望着游鱼挺拔的眉眼此刻翻飞出肃杀冷艳之色,绿眸镶嵌在长睫下,头顶灯光照进眼瞳中央的弧光漂亮耀眼得悦人。
游鱼卡住活死人的左手没有任何收力,猛然把它按在墙壁上,铁铸的墙面硬生生凹下去几分。
活死人试图控制其他四肢攻击她,游鱼眼也不眨地直接斩断它的四肢,其余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等他们再一眨眼,地上多了几根残肢,而游鱼的右手指缝间无声游曳着一道似明雪寒光的细长羽刃,洁白无暇,没有沾上任何血点。之前刺杀斐明的时候,这羽刃就出场过。
莉莉当时还疑惑游鱼一身白裙,她究竞能从什么地方掏出这个武器。现在知道游鱼精神体的莉莉也终于意识到这羽刃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来自于天使羽翅上的一根羽毛。
身为神级精神体,它的每一寸化身皆是不俗,就连一根小小的羽毛都是顶尖利器,看似柔软实则锋利异常,削铁如泥。游鱼使用起羽刃来亦如鱼入水般自在随意。被砍了四肢的活死人瞬间变得面色痛苦,它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中流出,望着游鱼的眼瞳深处爆发出恐惧哀切之色,像是女生还未消残的意识。它颤抖着身体,努力挣扎着。
含糊的声音从它的喉咙里费力发出来,游鱼努力听清了它的话。它哽咽着:“对不起……我也不想死,我只是想回家,可不可以……不要杀死我。”
“妈妈……我想回家,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它眼泪混着鼻涕,绝望真实的神态像极了一个普通女生面对死亡威胁最真实的反应,无力且脆弱。游鱼手指微微收缩,让人牙酸的骨碎声清晰响起,她面无表情地想着这怅种未免有些过于聒噪了。
在这一刻,面对寄生种,独属于游鱼的冷血无情底色暴露得淋漓尽致。因为游鱼知道,从女生被感染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之后的一切都是寄生种在操纵模仿。
面对寄生种,不能犹豫,不能幻想,不能抱有任何希望。对寄生种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清理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被捏碎了下巴的怅种说不出话来,它还在哭,可四肢在不断缓慢生长出来,哪怕女生之前表现的有多可怜,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他们也再也生不出一丝对女生的怜悯,有也只有无尽的惊惧。
他们庆幸游鱼没有手下留情。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游鱼终于看到了老头口里所说的复原是如何进行的。白色的丝网先是包裹住暴露在空气里的伤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生长,就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一点点往外长,逐渐模拟出原先被砍掉的四肢。
它们本来想要顺着捏碎的口腔试探钻入游鱼的手指,可冰凉的金属甲片紧紧镶嵌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一个完整的人形正在逐渐形成。
其余人虽然没有游鱼看的那么仔细,可是他们也看到了怅种恢复的全过程。真杀不死它!
众人心头大震,与之同时蔓延上来的是无法言语的恐惧。谁也没有料到车厢内会藏着一只活死人,如果没有游鱼提前发现,恐怕等它咬上第一个人,这节车厢里的人都逃不过沦陷的命运。可是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这只活死人该怎么办?
他们现在总不能把它从里面丢出去,那这样的话,比他们丢出这只活死人更快的是冲进来的怅种潮水。
现在他们这里出现了一只活死人。
原本象征着安全的车厢也充满了不安全因素。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命题。
众人情绪逐渐走向崩溃。
然而游鱼并没有与他们共享这种恐惧的情绪,在意识到活死人无法杀死之后,她单手轻松拎着比她矮一个头的怅种,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向车厢尾部。怅种试图挣扎,可是游鱼拎着它就像拎一条不断扑腾的咸鱼那般轻易。怅种也试图拉其他人下水,可在意识到它是怅种后,众人离它和游鱼都有数米远,几乎形成一个真空地带,且这个真空地带会随着游鱼的移动而移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游鱼拎着这只活死人一路走过去,他们内心的恐惧也不由得减轻了些。
可能是游鱼的表现过于随意了。
给他们产生一种活死人也就这样的错觉。
可他们自己也知道,要是自己来绝对没有游鱼这样游刃有余。游鱼拉开了厕所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动作干净利落地将手里的怅种给甩进去,然后关门反锁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火车的厕所门外面是没有任何锁门的机关,可这丝毫难不倒游鱼,她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根铁条,高温融化铁条两端,然后像是黏橡皮泥一样粘在厕所门和墙壁两端。
任由里面的怅种把厕所门拍的震天响,厕所门也依旧稳稳关着。非常牢固。
做完这一切的游鱼满意回头,才发现一车厢的人都在沉默看着自己,目光多了几分微妙的打量。
游鱼非常礼貌地询问道:“你们是也想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