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活死人和天堂鸟
游鱼定睛一看才发现紧紧跟在老头后面的人群不太对劲,它们根本不是正常的人类,肤色青白,肢体扭曲或残缺,衣物被血液浸湿。它们动作倒也敏捷,死死追在老头后面,半点不受残缺身体的影响。老头率先迈入了车厢内,后面又陆陆续续逃进来几人,在那群寄生种快要追上来之际,众人齐力惊险用力关上了玻璃隔门。“嘭!”
玻璃隔门隔绝了与他们只差几毫米的寄生种伸出来的青灰指尖,徒留它们指甲在玻璃隔门上蹭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跑回来的人见自己暂时安全了,骤然脱力跌坐在地面上,双眼失神。显然,那些怪物的凶煞程度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心理冲击。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前面也出现了寄生种。以至于让他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直直面对了凶残的寄生种,无异于把自己送入虎口。
刚刚往前跑的人可不在少数,能回来的人却只剩下了零星几个,可见其中凶险。
车厢内一片死寂,安静得只剩下众人重重喘息的声音,还有从门缝中渗出的寄生种嘶吼声。
它们无意识挤在玻璃门前,青白色的五官溢着鲜血不断挤压在玻璃上,眼球突起又压扁在玻璃上,红血丝布满全眼白,直勾勾看着玻璃后的众人,残肢断体在玻璃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血印子,逐渐模糊了玻璃门。所幸玻璃门的质量还算不错,在这么多寄生种的推挤下竞还纹丝不动。看到眼前这一幕,不少人心里发怵,他们恐惧前方的怪物,脚步开始不断往后退。
这倒是给了游鱼上前的机会,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火车内爆发的寄生种。
不对,与其说是寄生种,还不如说是怅种。世人皆知寄生种,但鲜少有人知道怅种的概念。低种取名于为虎作怅的怅鬼之意,意思也很简单明了,被寄生种感染控制的普通人类会有一定概率转化为低种,为寄生种所驱使,本能地食人血肉。作为寄生种的衍生,但怅种通常会比寄生种等级低几阶,杀伤力自然也没有寄生种本体高。
可它也具备一定的传染性,怅种的体型会因为寄生种的种类而进行不同方向的变异,多少会携带部分寄生种的特征,比如鳞片,比如长尾。这是游鱼第一次遇见人类躯体保持比较完整的怅种,抛开异常的肤色不谈,她甚至找不到半点属于寄生种的特征。究竟是什么寄生种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长长的眼睫遮去了思索的绿眸。
一扇玻璃隔开了两个空间。
一个车厢里挤满了形状可怖的类人怅种,疯狂想要敲碎玻璃食人。而在另一个车厢前端,游鱼伸出了手,轻轻点在玻璃门上。她身后传来不小的惊呼,似乎是惊异于游鱼的动作之大胆,毕竞没有正常人能顶着一扇几乎快要破门而入的怪物面不改色地伸出自己的手指。他们不明白游鱼在干什么,但随着游鱼的靠近,玻璃门后的寄生种显然更加兴奋起来,犹如一滴水落入热油之中,瞬间沸腾起来,连挤在前头都显有劲起来。
有人本来想愤怒质问游鱼是不是害死他们,可有人动作比他更快一步地捂住了他的嘴。
之前游鱼砸门的动静可不算小,寄生种眼下都暂时冲不破的玻璃门,在游鱼手里仅仅支撑不过三秒。
这其中差异不言而语。
甚至在有些人眼里,游鱼比寄生种都要可怖。况且大佬怎么能轻易得罪,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靠她才能逃出去。蠢人是有,但聪明人亦不少,况且经历了先前的筛选,抛开运气好的不谈,活下来的都不傻。
游鱼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静静观察着面前的怅种反应。在她手指接触玻璃的一瞬间,模糊的玻璃面猝不及防地贴上猩红的唇舌,露出尖锐的齿尖,势要咬游鱼的指头。
可惜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怅种再如何努力也只能舔到一片冰冷的玻璃面。游鱼没有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反而眯了眯眼。怅种舌尖所携带的黏液糊在玻璃上,在游鱼的眼皮子下,怅种黑紫色的舌尖突然多出几条细长的白色丝状不明物质,它们从怅种的舌尖垂挂到玻璃上,心着黏液的痕迹,呈伞状铺开。
白丝最密集的地方还是游鱼的手指底下,它们像绦虫般不停蠕动着,恶心又抽象。
游鱼动了动手指,那些白色菌丝又跟着游鱼手指的方向移动。果然还是活的。
游鱼确认这才是寄生种的本体,而这些怅种不过是寄生种得以操控摆布的壳子,恐怕连脑子都布满了这种白丝。
但又很快,白色菌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迅速缩了回去,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样,连带着拥挤往前的怅种动作都顿了顿。这一微不可察的细节被游鱼的身影挡住,没有人能看到这奇怪的一幕。游鱼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她抬眼了一下车厢旁边所标注的车厢序号--4号车厢,她们刚刚走过了三节车厢。
游鱼的背后逐渐响起了一些讨论声。
坐在地板上的老头缓过劲来,他是个话多的,开始朝众人共享自己所遇到的信息。
“我们当时跑到了前面的车厢,那些怪物当时一个个安静坐在位置上,我们全然没有意识到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感染了。”“直至第一个人踏入,它们就像是被激活一样,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