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大的,这院子瞧着偏,满院积雪无人打扫,只是这再厚再白的雪也盖不住一场荒唐事的肮脏。
她左看看右看看,却没瞧见一点有人来救援的迹象。
不是吧……不能这样吧……
倒是那余公公,看她忽然想四处张望,低声问身侧的人。
“她在做什么?”
主子早就说这袁家女不同寻常,一定要小心对付,难道她还有什么新招?
余公公身侧站着一个小太监,瞧着还年轻,应该是刚成为太监不久,见此状,夹着嗓子冲那雪地里的女娘喊了一声。
“你做什么呢!”
“……”
余公公一时无言,狠狠对着他的脑袋敲了一下。
蠢货!
却见那女娘还在张望。
“嘘!”苏棠冲他们比了个手势,“若是诸位执意扬言是我杀了人……小女虽不才,但身体健康无病,从未犯过什么疯病!”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无人注意的角落,她一只手悄悄从身后摸出一张符来。
“袁家女并非是我,我非袁家之女。”
下一瞬,心中默念诀,一手将那符按在自己的脑门上。
只是这按的位置有些说法,单单露出了一只眼睛。
“诸位看看,方才杀人的,可是我啊?”
顷刻间,阴风骤起,四周的飞雪莫名在她四周围成了一个圈,疯狂飞舞。
她正对着众人,脚下未动半分,可他们分明瞧见就在这一息间,那雪地上的女娘露出来的一只眼睛仿佛亮起了金色的光,眸中金波流转。
他们当然知道那屋中之人不是她杀的……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原也是不想杀的……”再出声时,众人惊觉眼前站着的,好像不再是那个袁家女。
声音嘶哑低沉,似带着千年的怨恨。
四周风雪融化,再凝聚时竟成了带着冰爽的利刃。
她手中多出一只簪子,对面的侍女愣了一瞬,这才发觉自己发间空空。
双手覆于额下,左手握着簪子划过时,随着鲜血的低落,是一双褪去金光的漆黑眸子。
“这……这是……”
余公公震惊地看着这显然不寻常的一幕,惊得连连后退。
“愣着做什么?不管是人是鬼,都给我拿下!”
那簪子却像真正的匕首一样得心应手,在她手里快得像风。与此同时,周身的冰刃像是终于得到了准许,不再蓄势待发。
对着众人错愕的目光,她划开身下之人的颈间,可还不够,她夺过那人手中的武器,在他的身上,隔着冬日厚厚的棉衣,划出了屋内床榻之上的人的伤口。
大小和位置,一模一样。
这一幕让在场之人不寒而栗,仿佛她真的是那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鬼,身后屋子里的那一场凶案正是出自于她手。